林颂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叹了口气摸摸她的额头，“知道你委屈，但咱们学美术的，还是好好画画吧。”

付知意没再反驳，但心里某个想法却愈加成型，既然迟早要踏入这个圈子，不如早点开始接触，多攒一些人脉和资源，日后真的有难处，也不至于那么孤立无援。

上课前交了报名表，傍晚她就收到了面试消息，这次也算赶巧了，剧组要在学校取景，干脆把试镜地址安排在了多媒体教室。

她抽的号太靠后，只能先窝在教室后排看人试戏。

付知意并不担心自己会怯场，她在女团的时候，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出事前，因为热度高的原因，她甚至被特邀客串了一部网剧，在此之前，剧组还专门派了老师给她上表演课。

如果这样都争取不到角色，她还不如回家卖红薯。

很快便轮到学姐，付知意还是听人念了名字才对上号，她今天散着长发，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长裙，衬得整个人愈发楚楚可怜。

她心里很清楚，原剧角色身娇体软温婉可人，单从外形契合度来说，这人的确比自己有优势。

果不其然，学姐表演完，桌子后的老师难得露出满意神色，让她先留下来等通知。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轮到付知意的时候，一排老师已经面试过几十个人，看多了千奇百怪做作的表演，尴尬得都快把头皮薅秃，也没了先前的兴致，甚至提不起精神跟她打声招呼。

开始表演前，付知意手指径直指向后排角落，“我能找她当搭档吗？”学姐迎上她的目光，先是有些诧异，紧接着嗤笑了一声。

导演没拒绝，学姐自然也不会拒绝，她巴不得有更多表现自己的机会。

她们演的是一对初见的情敌，导演一喊开始，付知意眼眶应声而红，泪珠将掉未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站她对面的人明显一愣。

什么叫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她就是。

学姐入戏晚了，情绪怎么都上不来，就像被人压制了一样，处处使不上劲，但付知意眼里的冷意和轻蔑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越紧张就越漏洞百出，最后，她甚至连台词都说不顺了。

导演倚在位置上，一言不发，表情却复杂。他原以为先前的女生已经是确定人选了，可两人出现在同一个场景里，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他用指尖轻敲两下桌子，若有所思地问付知意：“你学过表演吗？”

付知意大脑转得飞快，“没有。”

那就是天赋了。但这句话他没明说，而是翻出剧本，又让付知意试了别的戏，后者的完成度依旧超乎他所料。

女孩乖巧地站在教室中央，窈窕漂亮，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未施粉黛，肤色却莹白，眉眼都很精致，让人挑不出错。

“喜欢表演吗？”

记忆里某个场景似乎重合上来，当初表演老师也问过她相同的问题，她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混口饭吃而已”。

哪知道混着混着，就把自己混进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