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尘,你为什么没跟着主持他们离开?”从墓中出来,发现等在原地的小戒尘,让她和千祗夜都很惊讶。
戒尘用手拽了拽衣襟,小脸微红。“师兄们害怕那些恶人出来还会到寺里找麻烦,都各走各的了。方丈不肯离开,还在寺里。戒尘担心、担心师兄,所以、所以……”人心惶惶,谁也管不了谁,即使是出家人也一样。
莫九听明白了,心中不由一暖,摸了摸他的头。“没事,莫九师兄以后照顾你。”
小和尚很高兴,眼睛都笑弯了。
他们所在的是嶂山南麓的小镇客栈,会浦原在山的北麓。从南麓上去,便是千祗皇族春日赏樱的落樱别宫。莫九听千祗夜提到过。
莫九在小镇上买了足够两人一个月的米粮,然后带着戒尘翻山越岭又回到了寺院。
本来就破旧的寺院被这一把火烧得更颓坏得厉害,好几处的墙都塌了,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大殿被烧去了一半,留着一些被烧得黑乎乎的木梁架在头顶,把天空割成了几块。反倒是后院的情况较好,除了充斥着烟熏味,两间厢房都完好无损。
主持还在,就住在莫九之前住的房间,见到他们回来,很是惊讶,似乎也有些高兴。
大内御前卫死在此地,大家都知道嶂山不会再清静了,但是主持要为死去的僧人超渡,而莫九想等千祗夜。
千祗夜是她的朋友。虽然两人相识不到一月,也许最开始的时候,他找她只是为了交易,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想伤害过她。
他说他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么就不应该分别得这么稀里糊涂。她想见他,哪怕是一面也好,至少让她问清楚他要去哪里。
揣着这种想法,莫九在寺院里等了一日又是一日,直等到黄菊遍野。
千祗夜没再出现过。就如曾经的出现一样,他消失得也是那么突然,仿佛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一个人,这么一缕魂,一切都是莫九青天白日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