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朔风,如果我病死在这里,一定会变成厉鬼继续跟拍你……」
从鞋底到袜子整个湿透,每走一步就听到水分从鞋子挤出的声音。
我骂得更凶了:「沉朔风,你就不要给老子找到!」
「找我吗?」
如果不是我重感冒产生幻听,就是我背后有个人在回答我的问题,我缓慢地转身……就连这个动作也花去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并没有幻听,我等待了两天的男人就站在我背后,打把伞,一身清爽地看着我。
这湿淋淋连墙壁都在发霉的天气,天晓得他为什么有办法笑得这么阳光灿烂。
全身上下一尘不染,连雨滴也没办法沾到他身上似的。
「你……」鼻音重到听不出来是我自己的。
「拍到照片了吗?」他瞧瞧我用雨衣保护住的相机。
「没有。」废话少说,我用满布血丝的眼睛瞪他,声音沙哑,喉咙痛得说不出话来。
「快回去吧!不要跟了。」他静静地对我说,声音穿过大雨。
如果可以回家,我干嘛拼了命在后面追?上司有命,不得不从,他这天之骄子当然不懂得什么叫仰人鼻息。
摇晃了一下身体,我大概快晕倒了,哪有八卦记者会晕倒在偷拍的对象前面?这太不专业了,我咬牙,用尽最后一分力量往前走,忽视沉朔风的存在。
「你要上哪去?你怎么了?」他问。
如果我身强体壮,一定扑上去拍沉朔风几百张,现在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