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族的男儿强悍高贵,女儿却淫荡低贱。女孩儿自生下来便没有名字,均被称为焰娘,没有人瞧得起。被逐出部落的女儿为了生存,什么都能出卖。
她十六岁了,熬过了那一段随时会夭折的日子,现在的她有能力应付任何场面。睡意涌上,她将自己完全缩入草中,准备就寝。
一声异动,她猛然睁开眼,警惕地看向树林。一条黑影快迅地从林中窜出,却出人意料地脚下一踉跄,然后站稳身子,转身戒备地看着树林。
凭经验她知道可能遇上了江湖仇杀,赶紧压低呼吸,以免引起人注意,目光却随着那人落入黑森森的树林,等了片刻,却什么也没看到。当她再次看向那人时,却骇了一跳,只见在他后面赫然多了一人,瘦瘦高高,比他长出一大截。他似有所觉,正要回头,却为时已晚,一把匕首插入他背心,直没至柄,他连哼也未哼仆倒在地。
她被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不只因为杀人的场面,更因为透过微光看到的那杀人者的长相。
长发披散至肩膀,狭长的脸,颧骨高耸,眼眶深陷,在黑夜中看上去就像两个幽黑的洞,鼻高而勾,骨节分明,下颌长而微向前突,身躯瘦长,一件长袍披在他身上,便似挂在竹竿上一般,在夜风中扑簌簌地飘动。这个人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仿似自地狱里释放出来的冷森之气,令人禁不住惊栗。
而最让人心寒的是当他将匕首插入先前那人背后时,脸上的表情竟无一丝一毫变化,就好像是在做一件轻而易举不甚重要的事般。
再也未看面前仆倒的人一眼,那人木然地扭头向她这方向看了一眼,吓得她赶紧屏气闭眼,就怕眼珠反射的微光被他发觉。
良久,她耳中只听见虫鸣蛙唱以及风吹过树林的声音,看来那人并没发觉她。她忍不住睁开眼,那人已不知去向,只剩地下静卧的尸体诉说着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她的幻觉。
她钻出草堆,抖了抖身上的草屑,提气纵身向树林扑去。这里已不适合休息,她只好另觅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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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洵并没走远,他有一个习惯,每次杀人后他都会找水净手,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他已经记不起了。在决定动手杀这个人前他已弄清了这里的地形,知道有一条极清澈的小溪从林中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