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当时也是一时气愤,听到那些下人说你之所以会娶我,是觉得我身体强健,利于生养,能为你传宗接代。我有些不甘而已。”李玉湖低低地说。
“现在呢?依然认为他们说的是对的,心中依然不甘?”袁不屈问。
李玉湖抬头看向他坚毅的脸,拿着那根草继续戳向他的脸:“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是不是真的是出于好生养的原因娶我的?”
袁不屈默不作声。
“再不回答,我就挠你了哦!”
“当然不是。”
怎么会是?
“那你为了什么来娶我?”李玉湖又问。
袁不屈不是没有答案,只是说不出口,他一向不喜欢将内心感情宣之于口,情意绵绵的甜言蜜语,就不是他一介武夫擅长的。
李玉湖把草戳进他的脖子,追问道:“说不说,说不说……”
冷不防被他一只手揽过来,啃了个昏天暗地。
李玉湖这才消停下来,满脸绯红。她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即便当初娶她,有这层意思,可说到底,他还是想娶她的。否则怎么会如此在意她!
“袁不屈,你真讨厌!”
“走,带你去城墙。”
登上北面城墙,袁不屈望着空旷的前方,说:“薛延陀的部队就在前方,也许哪天便大举进犯了,到时候我军势必要迎面杀敌。刀光剑影,断肢残躯,血肉横飞……玉湖,你可害怕?”
李玉湖道:“好男儿保家卫国,戍守边疆,即便为国捐躯,也有无尚荣光。我,并不害怕。”
袁不屈又说:“若我哪天为大唐捐躯,玉湖,不要怪我。”
李玉湖望着袁不屈的眼睛,坚定地说:“你不会牺牲的!因为你是袁不屈!”
靠在袁不屈的肩头,望着西边的如血夕阳,李玉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如若不是军中不能有女子出入,我也想骑马上战场的。”
“你个傻瓜!战场上有我就够了!”
曾经我在战场上一往无前,毫无后顾之忧,觉得壮烈牺牲,更是一个好归宿。可如今,因为你,我想好好活着。也因为你,我要活着赢了所有的仗。
回到营地,将军帐中明亮异常。
走进去一看,除了四周多点了几盏油灯,案几上竟然有一对龙凤花烛。
李玉湖讶然:“军中竟然还有这样的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