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晃晃的眼神质问,肖城自知躲不过,再说此事,算起来,也有他的一份责任,明明自己可以阻止的,但那刻却犹豫了下,说来这次最无辜就是倚竹了,好意请自己吃顿饭,结果闹出事情,改成了吃牢饭,心里不免对柳甜起了愧疚之心。

“他算是和我们同一阵线,跟我是同一个目的,就是营救太子回北络。”

“喂喂!”杨段飞一把握住肖城的手,力度紧了紧,难得一脸正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肖城摇头笑了笑,“我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刚到燕城,还没难得及跟你说声,她和她的小姐金大夫,跟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目的相似。”

“金大夫?就是淮信城中献出疫情对症药方的大夫?”

“正是。”

杨段飞眼中溢满惊喜,激动的舔了舔嘴唇,“肖城,你真会找人,居然你一个人能找到这么便捷的一条路,现在韩将军脱不了身,留我一个人在燕城,孤立无援,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既然你人在这,妹子...妹子叫什么来着?”

“倚竹。”脑回路真够长的。

“既然肖城放心信任你,那我杨段飞也信任你,有话便直接说了。”

“等等!”柳甜下意识的喊了停,心里知道接下来的信息一定十分隐秘重要,她...她不想听太多。

“怎么了?”肖城浓墨般的黑眸浮上一层担忧,语气也轻柔了些。

“这些重要的事,还是等小姐出宫回了石府后,说给小姐听罢,我就一个丫鬟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是少知道一点为好。”

“折腾了这么久,我也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罢,放下手中碗筷,径直回了屋,仿佛在逃离什么。

“肖城,你有把握吗?”杨段飞笑意稍微收了收,盯着柳甜离去的方向,突然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

屋内

柳甜端坐在梳妆台前,铜镜的人儿微微低着头,如羽扇般的睫毛颤了一颤,视线落在桌面上的一封书信一动不动。

她一直有偷偷练习写字,幸亏在现代时,自己曾迷过书法一阵子,不至于上手艰难,加上原主好像有经常写字的习惯,写着写着,身体的习惯就自然流露出来,专心练习了几次,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出来了。

对比原主先前的字迹,竟分毫不差。

这封书信是她刚刚写好的,简单的几句话,表达自己的离开之意。

刚进屋时,为了不让自己有空余时间多想,立马便开始收拾包袱,里面就几件常穿的普通衣裳和一个旧荷包。

荷包里面是原主攒下的所有私房钱,柳甜倒出来数了数,大约有二十几两银子,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短期内自己至少不会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