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裳焦急地坐到了江洛思的身旁,“阿洛,你说那个人不会暗地里对我父亲下手吧!”
江洛思摇了摇头,“暂且还不会,时机未到。”
楚迟把茶杯递到了江洛思和陶裳的面前,“他们怕是想要激化陛下和心腹大臣之间的矛盾。”
江洛思接过了茶杯,放在手里借杯子的温度暖手,“而且首当其冲的就是义国公和柱国公这些手有重权,且绝不会背叛皇兄的大臣。”
陶裳双手握拳,嘴唇毫无血色,“在这个局里,用来杀人的那把刀就是殿下。”
“这几日朝中就已经有人在传谣言了,有说殿下是因为和丞相本就不清不楚,如今丞相遇刺一事令殿下怒火攻心,也有人说殿下是在排除异己,掌握大权。”
“放心,本王心里有数,不会让他们牵着鼻子走的。”江洛思饮了一口茶,却没品出一丝滋味,“对了,义国公这几日快要从偏都回来了吧!”
陶裳轻轻嗯了一声,“前几日父亲来信,说是这几日就回来一趟,家有奸细,不能久不露面。”
“劳义国公奔波了,又要假装出一副领旨在家赋闲的样子,又要抽出时间去整顿偏都军务。”
“幸亏那只军队是陛下亲兵,到也不怕有人暗中给宁家传信。”陶裳现在是觉得自己被吓怕了,她是怎么想也没想到这国公府竟还能出了吃里扒外的畜生。
“偏都的那支军队,皇兄前段时间就交给了国公整顿,现在差不多也到了结尾了。”
“阿洛,豫王他们真的会逼宫吗?”
江洛思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本王也说不准,毕竟这朝局之事向来都是说变就变。”就连那人心也是难定立场。
江洛思从楚迟那离开之后就回了王府,而陶裳则是在楚裕影的护送下回了国公府,来去匆匆,陶裳没有多说一句儿女私情的话,她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比过于强求,结不成连理,但至少现在还能依着朋友的名义多看他几眼。
这就足够了。
江洛思回到淮阳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华灯初上,灯火璀璨之中夹杂着冬日的寒冷。
江洛思看着陈千亦披着狐裘在翰飞殿门口来回徘徊的样子,忙小跑了过去,“子卿,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就过来了。”
“快进去,你现在身体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江洛思边说边拉着陈千亦进了翰飞殿,嘴里不停地说着,语气染了薄怒,“泽期呢?夏云实呢?他们都干嘛去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站在门外。”
陈千亦看着江洛思为他着急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们都出去办事了,若水被以明叫去药室帮忙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你一直不回来,我心急。”
江洛思瞪了一眼陈千亦,把他摁在了贵妃榻上,又忙接过了一旁侍女递过的暖手炉,塞到了陈千亦的手里,做完这些之后江洛思转身对着一旁的侍女嘱咐道:“以后不管丞相大人说些什么,你们都不许他再像今晚这样站在雪地里了,再有一次,本王轻饶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