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思的指尖轻轻拂过笛身,她脑中闪过的都是江意以前教她吹笛子的画面。
江意是最喜欢笛子的了,江洛思跟着江意学过一段时间的笛子,吹的虽不好,但至少能吹出完整的曲子。
后来江洛思被带回了江家,江泊便不让江洛思再吹笛子,因为这在他眼中看起来掉价,得跟他宝贝孙子一样学弹钢琴才是贵族范。
江洛思试图反抗过,但结局都是以一顿毒打而结束,最后江洛思再也没碰过笛子,哪怕是从江家脱离出去之后也没再动过,因为她只要一吹笛子她就会想起那段被毒打的日子。
江洛思把笛子轻轻放到唇边,纤细的手指放在了笛洞之上,吐气吹笛,笛声嘈哑,但隐隐约约间又成了一些曲调。
陈千亦因为江洛思昨日的事,今日未过午时便早早就回了相府,一进竹筠斋,陈千亦便听见了房中传出的笛声,陈千亦听得出其中有着断断续续的曲调,此曲不悲切,但吹笛的人却带了哭腔。
陈千亦等一曲结束之后这才进了房中,江洛思背对着陈千亦进来的方向,偷偷的抹了把泪。
陈千亦把手帕递给了江洛思,江洛思面对突然出现的手心里受到了惊吓,她猛一后退,笛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殿下,你怎么了。”
江洛思把脸上的泪慌忙擦去,“没什么。”
陈千亦蹲下身将笛子捡了起来,“殿下以前就挺爱吹笛子的,臣第一次见殿下的时候,殿下就是在吹笛子。”
江洛思有点愣,“第一次见本王的时候?”
陈千亦拿手帕擦净了笛子,“殿下第一次入京的时候,陛下派臣去驿站迎接,那个时候殿下一个人站在院中吹笛,殿下的笛子吹的可谓是出神入化。”
原来以前陈千亦和萧洛也不是像是现在这般的剑拔弩张,如果萧洛没想着在复仇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的话,他们的关系应该也不错吧!
江洛思低头看着陈千亦手中的笛子,心情复杂,萧洛,我会帮你复仇,但是我不想伤害任何无辜的人,我也不会走到你众叛亲离的那一步。
陈千亦看着江洛思微微皱着的眉头,心里划过一种猜想,现在的江洛思或许真的已经不是那个步步为营的淮阳王了。
“殿下要学笛子吗?臣可以教殿下。”
江洛思抬起头,目光中带了几分希冀,“可以吗?”
陈千亦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江洛思的嘴角翘了起来,她从陈千亦的手中接过来了笛子,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闪着光。
“陈相,你这把笛子跟了你许多年了吧!”
“应该已有三年了。”
陈千亦看着那笛子上的桃花纹,想起了一段记忆,那应该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年陈千亦曾奉旨南下暗查济阳盐税一事,归京时路过了一片桃花林,桃花开的鲜艳,陈千亦便独自一人入桃花林一游,一身白衣,一个面具,浑身上下不见半分官家俗气。
在那片桃花林里陈千亦顺手救下了一个浑身是血被人追杀的少女,而这把笛子就是那个时候女子留下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