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谨之向沈屹与穆奚合袖鞠礼,“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不客气不客气。”穆奚扶起云管家,沈屹对云谨之抬手,“多保重。”

“一路平安。”云谨之坚持给他们致谢,他似乎还不大能动弹,脸色渐苍白下去,沈翮道:“阿云!”

“保重。”云谨之再对沈翮一礼,白衣翩翩,转身毫不犹豫。

直到云谨之走远,穆奚拍了拍沈翮的肩,“别看了,看不出花来。”

沈翮盯着手里的扇子沉默,“哗啦”展开,一通乱扇。

当夜,沈翮跑了。

……跑了。

穆奚听到这消息时正和冷听荷吹酒瓶子。

就着月色吃酒吃肉,好不爽快。

沈屹觉得她未免过于淡定,穆奚闷了口甜酒,悠悠道:“沈翮已经和咱们不是一个题材了,由他去吧。”

“可是渺渺也跑了。”

“谁?”

沈屹提溜着小咪的后颈,猫嘴巴里咬着只委屈巴巴的鸽子。

灰鸽子:命运又扼住了我的后颈。

由于牵扯到灵巫,渺渺最后的处置方案是在沈家这边对外称情杀报复,暗中将她转送给了损失最大的覃门,再由覃门递交给江湖上所谓的灵巫联盟,不过那个联盟名存实亡,也就是内部处置了。

结果人没看住,在押送的半道上被人劫了去。

“这丫头片子了不得啊,在覃门眼皮底下都能跑。”冷听荷牛肉蘸着辣酱,“我可没听说过楚有这么厉害的暗卫,她背后必定有人在帮她。”

马车窗一阵乱响,穆奚向外看去,轮廓漆黑的山峦蛰伏于野,无端生出被囚困牢笼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