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听荷将覃山柏往马车里一塞,又从他们这边搬去几床被褥。

冷听荷看似大大咧咧,照顾人的活儿做得竟是格外细致,穆奚道:“柠檬树上柠檬多……”

牵了沈屹的袖子,“柠檬树下你和我。”

沈屹当然听不懂她在讲啥,但他似乎已经习惯穆奚嘴里总是冒出些稀罕词,猜想兴许是从书本上读来。

当年冷听荷也是日常来几个他闻所未闻的句子,大抵是姑娘间的私房暗语。

不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办女装时没人来分享个私房话,以至于现在还一无所知。

他也乐得不知,这样以后就能以求教为由,找穆奚聊聊天。

覃山柏快马加鞭赶来也是为了兔缘村一事,他率先派了童明去探探究竟,结果还没到地方,人就折在了半路。

他连夜起卦,卦象晦暗不明,当即决定亲身前往,传书冷听荷,要她等上一等。

覃门因没了个大师兄,近来气氛低压,再冒然让小辈跟随也无大益。

覃掌门索性骑了匹快马,连夜追上冷听荷三人。

当夜穆奚睡得并不好。

噪音实在太大多,覃山柏压着嗓子忍住咳嗽,可马车隔音效果也不行,两车靠的近,他越忍穆奚听得就越不得劲儿,伴随冷听荷下起身的动静,穆奚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沈家车队的条件不差,然而再好的车马都不会有客栈舒服。

他们空了一辆车给覃山柏,冷听荷无所谓和师兄一块儿过夜,穆奚倒也放心沈屹,多日相处,她心知沈屹的为人。

这几夜月色都清亮,借着月光,穆奚肆无忌惮欣赏起沈屹的长相。

老人们都说相由心生。

沈屹当三姑娘时总是将眉梢吊高,有时微抬着下巴,眼睛浮于众人头顶之上,要多傲慢有多傲慢,加之常穿冷色调衣裳,配珠银钗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