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啊……”

出了酒楼,冷听荷急于与覃山柏商量灵巫的事,很快便没了踪影。

穆奚跟在沈屹五步开外。

她并不会立即上前与他讲话,那些安慰的句子实在无力。

沈屹想要找晏鸣印证一些真相,但晏鸣竟是直接参与了攻城。

也许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屹是从楚皇城走出来的活人。

不论他怎样跳出世局,用什么冷静的角度去推测因果,有一些人就是直接的凶手。

心里明白,和迈步过去这坎,有时并不矛盾。

两人就这样一个走一个跟,默默了大半条街。

他停在路边卖甜糕的摊子前,穆奚终于上前,对店摊主说:“来三块。”

她买了也不急着吃,对沈屹道:“你要是想一个人静静,这就是我的粮食,你要是想和我讲话,我就给你一块。”

沈屹垂目看了她一阵,伸手接过糕,拿在手里捏了捏,轻轻叹了口气。

穆奚也不顾对头的设定了,拉着沈屹又找了家酒楼。

比不过殷青的那家,但那也差不多花完了穆奚身上的银两。

关上门,穆奚说:“你得想清楚,你是要接着干大事,还是和我去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住着。”

沈屹没有回答。

“殷青也说了,晏鸣当时才八岁,小屁孩一个,我不是给他开脱,那时候他师父让他打哪他估计就会打哪。”

“你要是恨他,他现在已经过的很惨了,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嫁给个男的,比杀人偿命还要狠。”

沈屹从前的人生,大抵是以来西唐找晏鸣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