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曾经相爱,却不能保证相守一生。”
穆奚想了想补充说,:“人心易变,能白头到老最好,可假若真的是为怨偶,若能及时抽身也好……”
念及她母亲的身不由己,“再不能抽身,也该断了些念想,毕竟最后伤的是自己……”
话是这样讲,可穆奚也无法保证她能否做到,念想不是想断就断,抽身也不是想抽就抽,她轻叹了口气,说:“你是怨怼你的父亲么?”
“是。”柳碧的视线被布条蒙住,穆奚看不到她的神情。
“你娘是个可怜人。”穆奚不知该如何接话,只从心发出感叹,谁知柳碧冷笑道:“你可知可怜人必有——”
“阿奚。”沈屹风尘仆仆而来,穆奚朝他点点头,指了指柳碧,沈屹会意,站在她身侧,没有多言。
穆奚侧过头看他,见他安然无恙,便猜想覃山柏那方还算顺利。
再与柳碧道:“你不该那样讲你娘,是你父亲辜负于她,她才是受伤的一方。”
“便是如此也就罢了,她若是真的能因情之一字被牵连,因家族而不能和离,我又怎会怨她?”
柳碧站得挺直,语气倒不是像在将从前追忆,而是在陈述刻板的事实,还不如方才有真心实意。
“她与我用家族的幌子框我,有怨恨不能解脱,我心疼她,任打任骂就是。”
“但为什么要骗我?”
穆奚道:“她骗你什么了?”
柳碧淡淡道:“她的家族是有想要攀上柳家,但还未到硬攀,不过是劝慰她几句,后来我亲耳听见他们说,要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就和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