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沾衣的视线没有焦距,茫然而涣散,但这并不妨碍冷听荷对他施加镇术。

穆奚屏住呼吸,握着沈屹衣袖的手发着抖。

然而最坏的事还是发生,并不因任何人的慌张而改变。

祝沾衣咽喉忽而像是被人生生捏开,肉骨飞溅四散!

冷听荷遭受波及,向后退开,沈屹与穆奚立即上前将她扶住。冷听荷还是站了起来,却是尝试了两次才真正站直。

这位张扬的灵巫用她毕生的力气才冷静下来,转而看向沈屹,问道:“……你可有不适?”

柳碧骗了他们。

祝沾衣也骗了他们。

他们搞反了幕后主使。

即便柳碧已被当成同谋,但他们还是没有将她放在中心的位置,他们认为,祝沾衣才是驱动蛊虫的人。

可假如祝沾衣都只是柳碧的幌子呢?

如果真正控制沈家的不是祝沾衣,而是柳碧呢?

“殷青他被西唐的人带走了。”冷听荷喃喃,“西唐人他们要……!”

屋外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穆奚等人冲出屋去,就在穆奚跨过门槛的刹那,快她一步的沈屹忽然旋身将她扑住。

她半边身子都摔得生疼,但此刻也顾及不上,只因沈屹竟已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沈屹!”穆奚来不及探看。

忽听冷听荷近乎咆哮道:“晏鸣!你们不能杀人,这是个——”

“阴谋。”

清冷的男声夹杂在冬日凛冽呼啸的风中,却依然不减其威严,那人说:“阴谋阳谋,他们确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