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湘灵看她睁着一双可怜可爱的眼,有些茫然、有些窘迫地看着她,不由摸了摸她的发顶。

她有些后悔地道:“早知道就不同你说了。”

顾瑟却向她道了谢。

两个人默契地换了话题。

就有侍人在门口禀报:“太医来了。”

谢如意陪着太医一同掀帘而入。

年轻的太医进了屋,先笑眯眯地向顾瑟行了个礼:“顾四娘子。”

顾瑟抿唇微微一笑,起身回了半礼:“偏劳柳大人。”

“不敢当四娘子一声劳动。”柳鸣羽笑着坐了,放了腕枕在桌上,请为白湘灵看脉。

白湘灵伸了手出去,一面半是含嗔、半是感谢地道:“说了不要麻烦你的人,你一个没有出阁的小姑娘,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偏要为我操心。”

顾瑟只是笑着不说话。

柳鸣羽微微敛着眉,细细地按了一回脉,又换过一只手。

谢如意在一旁十分紧张的模样,问道:“太医,内子身体究竟如何?”

柳鸣羽就看了顾瑟一眼。

顾瑟就起身转到屏风后面去避开了。

前室里柳鸣羽看见了桌上的酒壶和湿润的杯子,先问道:“夫人今日饮过酒?”

丫鬟忙道:“不曾的,只是倒了出来,并没有喝。”

柳鸣羽就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十分的和气,又问道:“尊夫人此前滑过胎?”

谢如意郁声道:“新婚时我与内子都年少……后来太医说伤了身子,几年里都只是在调养。”

十分的懊悔自责。

他追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当么?还请先生只管开出方子来,缺什么药材我去补。”

柳鸣羽就站起身,脸上重新带上笑意,道:“恭喜夫人,恭喜将军,尊夫人是有喜了。各人体质不同,尊夫人脉象不显,因此有些难辨,只是如今看着十分有力,想必这几年养得十分精心,也没有什么干碍。”

谢如意一时怔怔地看着白湘灵,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还是白湘灵推了他一把,又向柳鸣羽道了谢。

守在门口的侍女就手脚麻利地拆了预备好的赏封,又塞了两张银票进去。

雅室里一时喜气洋溢。

谢如意懵头懵脑地送了柳鸣羽出门,一面追问着宜忌,高大俊朗、少年得意的年轻将军,出门的时候竟然有些同手同脚的,像是不知道如何安放一般。

白湘灵就走过来握住了顾瑟的手,道:“瑟瑟,你真是我的小福星,都不知道怎样感谢你。”

眼中竟有些湿润。

顾瑟安抚地回握了,感受到她手心微微的潮湿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