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瑟就点了点头,把手边那封信在桌上向前推了推,道:“这封信里说的人是昭庆宫出来的女官,我想知道她是为什么出了宫……”
惠青这样的姑姑就是出了宫,也有大把的人家想请回去做教养嬷嬷。
“又为什么到了我二婶身边来。”
“闻藤、闻音,都可以帮你们。”顾瑟微微沉吟,道:“若是还有别的需要,你们也该知道去找谁。”
闻藤刚要出声,岁已已经利落地应了声“是”,屈膝行了礼。
岁已、岁阑退出去以后,闻藤犹疑着轻声道:“姑娘,她们两个才这个年纪,又刚到咱们家来,哪里做得来这样的事……”
顾瑟已经走到大书案边,往砚上浇了一点茶水,慢慢地磨起墨来,头也不抬地道:“你且看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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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给顾九识的书信走了归骑的八百里加急,星夜兼程地往梁州去了。
顾瑟去探望顾笙。
迎出来的是顾笙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红笺,面上有些焦虑的神情,向她问安。
“四姑娘。”她屈了膝,低声地道:“姑娘今日早上起了床,就打发了绿云姐姐出去,也不叫我们近身,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头……”
顾瑟面色微微一变。
她疾声问道:“你们在外头服侍,可留意着屋里的动静?姐姐有没有要过食水?”
一面说着,一面加快脚步进了屋。
顾笙缩在窗下的摇椅里,素绫的寝衣里孱弱的一团,听见门口的声响,转头看了过来。
顾瑟对上她的视线,才陡然松了一口气。
顾笙只看了她一眼,重又把头转了回去,那神色有些呆呆的,让顾瑟提起了心来。
顾瑟示意地看了红笺一眼,大丫鬟十分机灵地道:“奴婢去泡茶来。”
退了出去。
顾瑟亲自从屏风边搬了只胡凳,在顾笙对面坐了下来。
顾笙眼睫垂着,目光散漫地看着手中团扇的扇面,没有说话。
顾瑟望了她片刻,温声唤道:“姐姐。”
顾笙无可无不可地“唔”了一声,道:“你怎么来了?”
顾瑟微一沉吟,道:“你最近想不想出去走走,换一换心情?帝都暑热,这时节最易呕出病来,到外面看看青山秀水……”
“怎么,家中终于觉得我是个声名狼藉的不祥之人?”顾笙却忽然挑了挑眼皮,静静地截断了她的话。
顾瑟没有想到顾笙会说出这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