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应道:“娘娘记得不差。”

岁已却道:“是昭庆宫的桃白姑姑亲自说的话,还说要知会秦王府的大总管陈公公,说岭西佳处,这酒娘娘喝着也不错,只是给太医看过,说里头少放了一味当归,请陈公公另放一些,炮制好了再进给殿下……”

岭西……当归……

在荥阳大长公主进过宫之后。

顾瑟想起正在与夙延庚议亲的福安县主秦溪,和秦溪的母亲叶氏在看着秦王侧妃时,那轻蔑而刻毒的表情。

她的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闭了闭眼,道:“岁已。”

声音一出口,就微微地显出些哑。

岁已也被她的音色吓了一跳,一面道:“娘娘您吩咐。”一面端了茶盏来到她手边:“您润一润喉才是。”

顾瑟接了小盏在手中,一时又垂下了头,怔怔地出了一回神,才道:“你去给王府的侧妃顾氏悄悄地递一句话,教她自己仔细些罢。”

岁已隐约地知道这其中有些秘辛。

她恭声应了句“是”,就退了出来,眼角的余光看到太子妃重新垂下眼帘,静静地靠在了藤椅里。

秦王府。

府中没有要上朝的主子,一场宴饮直到平明时方才消歇。

夙延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宿醉让他皱着眉撑起了身子,推开了腿上横斜的温热女体。

有眼色的侍女们听见声响凑了上来,替他拢上了袒开的衣领,手势轻柔地在他头上按揉了一回,又盛了还温热的醒酒汤,拿小银匙子一勺一勺地舀了喂到他嘴边。

他喝了几口,就推到了一边,自己站起身来,一面系着细罗中衣腰间的束带,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道:“娘娘在哪里?”

“娘娘今日觉得身上有些不适,就在院子里没有出门。”

夙延庚面上就微微露出些扫兴的神色,道:“叫她陪我来玩她不肯来,一大早又觉得身上不好。肚子还没见多大,就这样娇气了起来。”

回话的侍女诺诺地不敢说话,面上却露出个娇娇柔柔的笑容。

夙延庚顺手在她颊上捏了一把,懒洋洋地道:“晚上进屋来伺候。”

那侍女就有些惊喜地睁大了眼,屈膝谢了恩。

夙延庚大笑两声,扬长出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