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延川眼眸冷冷的,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淡淡地道:“贵妃娘娘身体不适,二弟也长了这样大年岁,就不要什么事都找娘亲了。”
夙延庚一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声音凄厉地道:“你对我母妃做了什么?!”
夙延川已经重新别开了眼,就有一队金吾卫面上带着喜色,从夹道里快步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一个手中还端着一个黑色的扁盒。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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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子太过眼熟, 夙延庚的心里止不住地重重一跳。
夙延川已经接在了手里, 低下头淡淡地翻看了片刻, 就递到了他身边的戴永胜手上。
他目光平静,隔着重重的人群,夙延庚只来得及与他对视一刹,就看到他被禁卫拥簇着转身离去的背影。
夙延庚拔脚想要追上去, 却被身边的金吾卫横刀拦了下来:“王爷莫要为难小的,小的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秦王毕竟是凤子龙孙,金吾卫行事尚算克制,但也正是这样的克制,才让夙延庚心中愈发地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环顾了一周,一言不发地回身向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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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永胜带着从夙延庚院中搜出来的证物急匆匆地进了宫。
太子夙延川与他在半路上分道扬镳。
“殿下待秦王实在是真心真意。”戴永胜意气风发地看着他,拱了拱手, 道:“可惜秦王不懂得您的苦心。”
夙延川微微地笑了笑,道:“父皇龙体未安, 还要有劳戴公徐徐呈告,好好地劝解他老人家。”
戴永胜哈哈一笑, 道:“陛下若是得知殿下这样的纯孝,想必也会圣心大慰。”
他知道太子这一次是铁了心要置秦王于死地,一面凛然于太子往日的手段,一面又因为这样的大局已定, 乐得临时上船,如今太子给他这样的机会,虽然就此要得罪死了秦王, 也选了赌这一把。
他又遥遥地对夙延川揖了一揖,带着人纵马往宫城去了。
夙延川眼目一垂,拨转了马头,往刑部大牢的方向去。
石牢底下的小隔间里,地上委着个穿着宝蓝色提花绸圆领袍子的人形。
他伏在旧黄色的稻草堆上,没有上枷锁,但只有隐约的起伏还能证明这是一个活人。
橐橐的脚步声在槛外停了下来,地上的人形隐约地弹动了一下,便仍然无知无觉地瘫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