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苏没办法,只能说,“一会儿我好点就去找你,你别乱跑。”
虞砂“哦”了声,翻出工具就往树林走。
独自一人,虞砂觉得自由,步子不免快了些,跟拍有些跟不上她,朝着她喊,“虞砂老师等等我。”
月光朦胧,虞砂突然转头,被海浪打湿的头发一丝一缕贴在脸颊上,偶尔几丝沉沉坠着,她已经戴上手套,正在整理指头上空隙,也没有笑容,更没有言语,只是轻飘飘抬起眸看了身后人一眼。
跟拍心中一晃,总觉得现在的她有种说不出的气质,他无法用语言形容,总归是一个介于冷漠与傲慢之间的词汇。
见身后人跟上,虞砂也不停留,她很快就挑选中一棵适合的树。
海岛都是经济木,也没有不能砍的,虞砂将视线从灌木移到乔木上,她伸手丈量树干的粗细,这里的树木都太细了,根系却很发达,虬曲蜿蜒,虞砂选中一棵,也不用钢丝锯,直接压弯一脚踩上去,稍微一用力,树干就断了。
今天夜色太晚,明早可以去捡一些被雷劈断的树杈,或者是被风吹倒的,这种刚砍断的树,很难点燃。
她转过身,才发现脚下踩着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波光粼粼的海面倒影着月亮,大概是月色静美,她迎着月光向前走,岩石边缘是断裂的缝隙,朝下看是翻涌的海浪,黑乎乎的岩层一直延展,向地心,虞砂跪下,探出上半身去看缝隙最低端,有穿杂的海风迎面吹拂,虞砂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她还是固执更深弯下身。
“虞砂老师,好危险哟,快离开——”
跟拍快吓尿了,他没想到虞砂会这么虎,看她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攀着岩壁向下滑,怕出事,他连忙搁置摄像机就向虞砂那边踱,岩石风吹雨打过,也不知道牢不牢固,他真的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