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卿家多礼了,本宫原本过来给国公爷放下贺礼便要走的,没想打扰诸位雅兴,诸位回桌,歌舞继续吧。”
因为梁聿铖他爹为仕途负其娘族的事情,梁靖纬如今对这个敏贵妃颇多积怨,又因为陛下也时有因为这妇人开过用人唯亲的先河,这个积怨便日益加深了。
此时又见她假惺惺不怀好意地嘱人抬了一大车破烂物来充当贺礼,心中更发不屑起来。
“娘娘实在太客气了,为国出力本就臣之本分,而且陛下也嘉赏过了,这么多的礼物请恕臣不能收,娘娘还是抬回去吧。”
“莫非国公爷嫌弃?”敏贵妃因为私下也跟他略有不和,此时见他态度如此,声音也便冷了几分。
梁靖纬笑着说不敢,但手中时时刻刻把弄着方才太子赠予作为贺物的扳指,嫌弃之意颇明显。
敏贵妃一眼认出了国公爷手边那只,由邻国萨耶塞进贡的水头极足的云冰糯种翡翠,大昭仅有这一只扳指,她都没来得及让皇上转赠,皇上便将它送给了太子。就一只扳指就能抵得上她从自个栖梧宫扣扣索索才扣出来作为贺物的好几十倍了。
那相比之下,她那些东西确实是不够看的。
她盯紧那只耀目的扳指,不由自主问:“国公爷手上那只…可是日前皇上赠给东宫的云冰糯种翡翠?”
“哦?是吗?”国公爷故意低头把弄了一番,频频折射出柔和的翡色水光耀得贵妃转不开眼睛,“臣也不清楚,太子殿下并没有说,臣便想着只是小小心意就收下了。”
敏贵妃脸上笑得一派柔善,其实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老匹夫!太子送的价值连城的扳指就收下,回头嫌弃本宫送的占地方便毫不留情面地推托!
不过她也没计较多久。因为她此行不是来与太子比较的,她是要来当面戳穿梁靖纬侄媳妇的底,好让众人耻笑他是个老糊涂,以报她妹妹婚宴那夜所受的憋屈气的!
“本宫送的,如果国公爷觉得没有多余车马运载出宫,本宫就派人不日送到府上,如果国公爷嫌弃,便转赠本宫妹妹好了。大家都是亲戚一场,委实不必过于客套,反而显生分了不是?”贵妃娘娘笑着道。
“对了,方才本宫邀请铖儿的新媳妇来我栖梧宫赏菊,就被铖儿唤来了,本宫都还有许多话要跟艳儿说呢。”
敏贵妃精致妆容的脸庞上,轻轻缀着艳眉捉摸不透的笑。方才艳眉走后,敏贵妃派出去查探京郊漳县柳员外一家底细的探子回来,告诉了她一个惊人的事情。
原来柳员外的三女儿,也就是如今嫁入国公府二房的柳艳眉,经旧时住在漳县,尚未搬到京郊莆县交界的柳员外一家附近的老邻居回忆,其三女儿在很小的时候就得病死去,他们旧时府上一个奶娘甚至还目睹柳家偷偷将三小姐简单下葬的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