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他不回来盯着那丫头,那丫头又得熬着不睡了。江北一事虽然紧逼,但也决不能熬坏身体呀。
梁聿铖进屋收伞的时候,朔月刚好更换了一轮锅瓢。看见大人进来,下意识怯了怯,没敢直视,只匆匆福了一礼就逃也似的跑掉了。
他没有在意这些,自个儿脱掉被打湿的外衣,大步走到艳眉的案桌前,伸手挡住了油烛。
艳眉眼前顿时被落下一片阴影,她被逼着抬头。
笑道:“你回来了?这雨下得真大啊…”
梁聿铖皱了皱眉,快速将她手上的花名册和纸上圈圈写写的东西叠好一边,一把将她提抱了起来,准备放到榻上去。
“明儿我就让人赶紧修好这屋顶,这天天这么个漏法也不是办法,耽搁了睡眠。”他将她放榻上后,随即就替她拉上了被子。
“大牛哥,算了吧,这些日子天天下雨,你就别为难匠人了。等过些时日天放晴了再说吧。”
艳眉坐了起来,想去掀被子,“大牛哥,既然那么吵,也睡不着了,让我多看会…”
“不行!”话说着,梁聿铖已经脱靴也上来了,揽着她圈在怀中将她又重新躺下。
二人躺了好一会儿,艳眉因为一心还扑在那堆花名册上,仍睡不着。梁聿铖则心里头想着诸多的事,如今艳眉加入其中,他又得时时刻刻慎防着,脑袋里运作太过,一时间也睡不着。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嗅着对方的气息躺了一会儿。
屋外磅礴雨声,屋内雨敲锅瓢叮叮咚咚。
艳眉抬眸看了看顶上方的人,开口道:“大牛哥…”
“怎么,还不赶紧睡。”梁聿铖又伸手想去捂她眼睛。
她掰着他的手挣扎开,又好笑道:“你别急着让我睡嘛,反正咱们也睡不着,一会朔月还得来换锅瓢,咱们来聊会天呗。”
“你想聊什么?”梁聿铖转了个身,将她的脸蛋笼罩在自己坚实的胸膛里,自己则嗅着她秀发的香气,微微眯起了眼睛。
“咱聊聊朔月怎么样?”艳眉半边脸蛋枕在他的胸膛上,露出一双灵动的丝毫不沾倦意的眼睛。
“她有什么好聊的。”梁聿铖明显语气冷淡,圈揽着她的双臂也一下子收紧了些。
艳眉被他搂得密不透风的,双手开始下意识去掰开,无奈自己的力气终究掰不动他那坚如钢筋般的手臂。
“就…我不是说过嘛,欠你三个人啊,我觉得朔月不错嘛,权当第一人了好吗?”艳眉很直接道,她觉得这段时间大牛哥实在太黏她了,让她有些困扰,她都恨不得日夜不眠不休伏在案桌上才好。要是大牛哥有侍妾了,夜夜宿在妾室那里不粘她多好,她就能空余出时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