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毫不犹豫便走了过来,他因多日见不到她,都明显憔悴了,眷恋的目光对上她的,天知道他有多渴望将她拥紧怀抱,身上每一缕神思都在渴望她的触碰。
然后下一瞬,他的嚷嚷竟然开始动手去掰他已经探了进来的一只胳膊和一条腿,并且狠心将他推了下去,迅速关掉窗户。
以梁聿铖的功夫,自然没有伤着。他那会儿却是恨啊,早知如此,衣裳被勾住那下就应该毫不犹豫脱了它,硬爬进屋内的。
一方沉落云间的水月,同时两头的人都在看。
梁聿铖手执着一本《金刚经》,掀开军帐的帐幕看,艳眉则倚在阁楼的轩窗前,幽幽叹息着看。
二人不约如同地,都叹了一句:“他(她),有没有想起我了呢?”
刺啦县的那场仗持续打了一年有余,靖王的人成功被击溃,梁聿铖率人乘胜追击,战线足足被拉退了百余里。
这场仗也超乎康王的想象,得知梁聿铖没有以牺牲刺啦县民众的性命为前提击退敌军,这次回来,康王打算给他丰厚的赏赐。
谁知他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回了石竹城,他底下的部下不知被他施了什么咒似得,竟然鬼使神差地都说要将自己的功勋都予来给了梁将军。
然后梁聿铖集合了众人和自己获得赏赐的机会,什么都没有求,只求殿下赐予自己一个能与自己夫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康王霎时间脸都绿了。
在击退叛王一战中战绩赫赫的将军,竟然将这理应天大的功劳,都予来,就求给自己见夫人一面?
这传出去,不得被人诟病死康王的不仁道?
最后,梁聿铖和柳艳眉还是见面了。
见面的地点定在柳将军府上的庖屋里。
那天梁聿铖早早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还特意用上了那会子艳眉一直嚷着好看的白玉冠,携带了满怀的食材,从天未亮,就待在庖屋里忙活了。
艳眉过来的时候,庖屋外康王的亲兵让开了一条长长的路。她纳闷着,殿下就这么信不过吗,竟然派这么多的人过来守着。
等她进了屋,眼睛的迷雾氤氲开,就看见一桌子热气腾腾的佳肴呈现在了她眼前。
“嚷嚷…”站在边上的男子刚刚从大锅里捧出一碟子醋溜鱼,来到她跟前。
不知怎地,大约是太长时间没有见着他吧,她竟然头一回见着他,感觉羞涩起来,垂了眼皮不敢直视他。
刚才那一瞥,她分明看见他明显得瘦了,身量却也越发拔高了,身上的衣物很新,但是已经沾满了油污,他发髻梳理得很精神,看一眼就觉得灼眼得紧,让人移不开目光,却也…让人羞涩得只敢看那么一眼。
梁聿铖约莫是感觉得到跟前人明显的抗拒,苦涩地笑了下,搁下那一碟鱼,示意她坐下。
“嚷嚷,只当是陪一个故人吃一顿饭如何?”他已经坐了下来,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