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颖自尊心强,不愿意再求助其他亲戚遭受白眼,她想着还有几个月就是新年,也算虚岁十八了,出去打工会有人收的。于是安颖就求学校替她保留学籍让她可以参加高考,她在家自学,同时出去打工。
殷之不放心安颖,本来想放弃当练习生的机会。可殷之刚下定决心往艺人方向前进,安颖不希望他为自己放弃前程,而且17岁当练习生算晚了,绝不能再浪费时间。于是安颖想了一晚上,提出和殷之一起去B市,安颖对殷之说B市大城市,机会多,薪资也会高点,能赚更多的钱。其实殷之知道她是想要自己无后顾之忧地追逐梦想,也能多照顾自己一点。而且殷之去当练习生,他观念保守的父亲极力反对,说让他去了以后就别回家了。所以那个时候,殷之需要安颖的支撑,安颖也需要殷之的陪伴。
于是俩人就互相依偎着坐火车坐了整整一天去B市。
殷之在B市的生活很单调,从早到晚都在练习,相比起来安颖生活就很“丰富”了,她打了两份工,咖啡馆和便利店,其他时候就抓紧时间学习。殷之练习结束就来接安颖下班,他有宿舍,但他怕安颖一个女生在出租屋不安全,所以时常会打地铺守着安颖睡觉,然后一大早又冲回公司练习。那时毕竟年轻,奔波不觉得累,睡地上也不觉得腰酸背疼,因为有人相伴,感觉每天都是充实且充满希望的。
后来,公司通知殷之他可以准备出道了。他和安颖兴奋得第一次破费吃了顿火锅,第一次喝了点啤酒,毕竟按年份来算他俩都18岁了,早一点也无所谓了。
可没几天,经济人和殷之说偶像组合刚出道不能谈恋爱,而且也没时间谈恋爱。经纪人知道殷之有女朋友,他说殷之现在还小,爱情不算什么,而且女生是个辍学打工的,以后能有什么作为,等殷之出道成了明星,不是一个圈子的自然会越走越远。
殷之外表虽酷,实际是很有教养的人,但他听到这些话后一下子抓住经纪人的领子骂了句脏话:“你他妈懂个屁!”
经纪人被吓着了,他在殷之这说不通,就去了安颖打工的地方。
经纪人对安颖说殷之条件很好,公司是想力捧的,如果不分手,重则会把他从出道名单中剔除,就算出道了也只会给他边边角角的资源,殷之难以登顶。
安颖那时还小,不懂大人的话术也不懂娱乐圈的规则,但她知道对于贩卖幻想的偶像来说恋情的确是一颗□□。她也知道经纪人会找到她,估计是因为得不到殷之的同意。
安颖想了很久,用理性压制自己的感情,哪种选择对殷之好,答案其实呼之欲出。
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回去参加高考了,她兼顾打工和学习,一心二用,就算她再聪明也很难保证自己能考到B市好的大学。就算她考到B市的大学,一个到处飞的艺人和一个学生,几乎没有能在一起的时间,两人都不能给对方什么承诺。哪种选择对自己好,答案也很明显了。
既然这样对双方都好,那就由自己走出这一步吧。
安颖是个很果断的人,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会痛的。
她没有办法保证当着殷之的面也能那么理性那么干脆,于是她悄悄走了,留了张纸条,拉黑了殷之的号码。
殷之来到地下室,看到了那张纸条,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