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捏着那张纸片,薄薄的,纸质有些脆,他的字一向笔锋凌厉,这四个,却软绵绵的,看着有些凌乱的笔触,无力而又扭曲,写字的人,大概是费了很大力气,耗了很长时间才写完这四个字。
越越,我疼。
我看着这四个字,五脏六腑像绞成一团乱麻,生生的被绞出泪来。
门被推开,我听见他一走进来就叫着“越越”,嗓音那样沙哑疲惫。
我从地上站起来,仍拿着那张纸。
他走过来看见我在哭,慌张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急着抱住我问:“怎么了?怎么了?”一低头,看见地上的盒子和我手里的那张纸条,反应了过来。
“越越,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了。”
“海潮,都是我不好……”我抱着他哭,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肩膀。
“别说傻话了。乖。”
“你……你那么疼的时候,我还在恨你……”心里痛得让我只能靠哭来发泄。
“又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越越,别哭了。”他拍着我的肩膀。
“嗯。”我一边答应着,一边用力的抱着他,眼泪还是忍不住。
他拉着我到沙发上坐下,抽了纸巾帮我擦干眼泪,微笑着说:“越越,别哭了好不好?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哭的?”他那样笑着,眼角眉梢里,一丝沉重也看不见,可想到他写下那张纸条时的情景,我的全身,都被黑暗笼罩,即使这房间里灯亮如昼,也无法点亮。
我看着他,努力收住眼泪,摇摇头说:“我是给你送粥来的。”
“那正好,我饿死了。”他摸着肚子皱眉头说。“你喂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