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同样是两个孩子,前前后后地走着。那个在后头的喊:“萧茗你别走那么快,不管我,我就告诉爹爹了啊!”
当真是自己走得太快了?
苏袖爬起身,扯去黏在衣服上的苍耳,脸颊上的旧伤也有些微痒,揉着腰部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果然跑太快就会忘记注意脚下被草丛掩盖的大石头。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萧茗,还真挺怕他说自己没用的,毕竟第一回给了机会让她代替绯夕烟,怎么都想争点气。将背上的包裹正了正,硬着头皮走了两步,可还是脚痛得停在原处。
“歇会儿吧。”萧茗也不多言,寻了棵大树,那树下草地尚算平整,他自然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苏袖过去坐下。
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坐下。苏袖打开包裹,寻出自己准备好的伤药。萧茗却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个红玉羊脂玉瓶,一看便极为贵重。
苏袖正垂首拔着扎在脚踝处的小刺,忽然面上一凉,只见萧茗正将一种淡红色的药膏抹在自己脸上,一时离得太近,又是呆愣在那里。
心里好甜啊……哪怕是让自己在这次之后死去,恐怕也是有几分满足了。
大概是示意够了,萧茗将药瓶递给了苏袖,她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传说中的疗伤圣品雪萤膏吗?糟糕!再这么与他这般相处,虽无多余言语,却有不经意的温情流动,会越陷越深的!
她将药膏如数涂在自己的脚踝处,一片清凉,顿感舒适。
很想大声哀号自己逐渐丧失的定力,却心底颤颤,无法自拔。
因着她脚受伤,二人行进的步子倒是慢了许多,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