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嫖小倌!这个事实让见惯风浪的鸨君也差点笑不出来,哆嗦着伸手拿了银票。他的欢阁不过是个二三流的妓馆,极少见到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若是男人他一定梦里都笑醒,但是偏偏是个女子,这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啊。

“那个……姑娘只是见见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到手的银票还没捂热便又飞了。

“不然,你以为?”女子笑睨着他,反问。

“呃,好,快快,月儿,叫相公们都下来见客。”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是想要寻欢作乐,鸨君略略放下了心,忙对呆站在一旁的少年道,接着又拔高声音冲在内进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小厮嚷,“来人,看茶,看茶……”

“姑娘,你看,这驴奴家让人牵到后面马厩里去可好?”一匹畜牲如此登堂入室,实在是有碍观瞻。

茶端了上来,步履杂踏,楼上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走下来,脂粉味在空旷的大厅里弥漫开来。

探手摸了摸黑驴的耳后,女子沉眼笑,“不必,这蹄子除了我谁也牵不得……”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黑驴转头亲昵地嗅了嗅那抚摸它的手心,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温顺之极。

有钱的客人最大,这个理鸨君还是懂的,何况现在还没开门迎客,所以也不再相强,以免将到手的财神爷往外推。

这妓馆看似不大,人却不少,转眼便集了五六十人,零零散散分布在楼上楼下,或倚楼梯扶手,或靠墙,或就这样大大方方站在大厅中间。有搔首弄姿的,有低声喁喁私语的,还有一个劲打呵欠睡眼朦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