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展黑漆漆的双眼一亮,但很快便消敛下去。他从十三岁被卖到欢阁,到如今已经四年,除了张开腿服侍男人,其他什么也没学到。没有正常男人该有的力气,没有一技之长,若真离开眼前的女人,生存对他便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我能一直跟着你吗?他打了个手势,问。
与倾偏头,半天才想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地笑,“当然。”
“你识字吗?”她举杯喝酒,又问。
慕容展点了点头,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些许缓和。
与倾笑。她似乎很爱笑。“我是一个浮萍样的人,四处飘泊,你以后跟着我也……”酒水落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笑突然僵住,一把抓住那只为她斟酒的手。
慕容展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要收手,才发现女人手上的力道虽不大,但是他却怎么也挣不脱。
那只原本应该很修长好看的手上布满了香疤及各种新旧伤痕。低咒一声,与倾脸色有些泛白,她自然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这是你自己咬的?”指着大鱼际上深深的咬痕,她沉声问。
长期处在那样的环境,慕容展早变得纤细敏感,轻易便捕捉到与倾声音中的不悦。不知道好好的她为什么生气,迟疑了一下,他仍是点头承认。他性子极硬,在面对一些粗暴的客人时,不愿求饶,便咬住自己的手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