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不如喝点粥。”他说,也不等燕九回应,径自坐在床沿,舀起一勺粥,“张嘴!”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的动作。
等燕九反应过来,滚烫的粥已经入了喉。
少年显然不懂怜香惜玉,不知体恤伤残病弱,也不将粥吹凉,便这样一口接着一口地塞进燕九嘴里,直烫得燕九叫苦不已,却又躲不开拒绝不了。最后一勺粥灌下,少年将碗往桌上一扔,抱胸看着被呛得咳个不停的女子,目光冷冷。
“吃饱喝足,咱们该来算算帐了。”他用大拇指蹭着下巴,狭长的眼中透露出算计。
一抹熟悉感浮上燕九心头,她不由盯着少年的眼,思索起来。
“我救了你,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少年并不在意燕九的回答,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语罢挥挥手,便负手而去,在临出门那一刻,他突然停下,丢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我叫阴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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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阴九幽不是说笑。第二日,他便让燕九跟着他上了路。
他骑马,她走路。
马是一匹毛脱齿落的老马,走得极慢,伤势未大好的燕九跟得不算太吃力。
阴九幽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支短笛,一路上悠悠扬扬地吹着,好不逍遥自在。如果不是每走一步就牵动伤口疼得冷汗淋漓,燕九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