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你出门时一定要和我一块吗?”梵妮回击。
总的来说她是该感激和佩服西里斯的,虽然还不能确定那家伙是把她的生活变得简单还是加倍麻烦,但在公事方面有个强大的巫师在身边的确不赖。
最后一个邮筒在颇有点名气的埃文河畔斯特拉福镇,这里距托兰斯——她开始的地方——大概也就在上游二十来英里的位置。完事后梵妮沿着记忆中的道路晃到了莎士比亚故居的出口。游人们三三两两地从昏暗的纪念品商店里走出,看上去和她几年前那次来访相比就只少了门前的冰淇淋车,大概是因为已近冬日。
小镇的氛围还是一片平和,既不热闹也不过分冷清。梵妮已经想不起当时留宿她的老夫妇的名字了,但还记得那天黄昏路过社区附近教堂的墓园时所见到的场景——光线橙红暗淡,墓碑形状各异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疏密不均地都指向教堂的方向,在树木的掩映中很有种魔力。
掏出和西里斯联系用的羊皮纸时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在这多逗留几小时,如果没什么意外情况的话傍晚到教堂附近去拍几张照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当然西里斯肯定会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他也承认干着玩命的活培养点兴趣算不上多不合理,而且她这点小爱好比起他那堂姐来简直正常得令人痛哭流涕。
纸上有字,这倒让她有点惊奇。西里斯总是更偏好幻影移形到哪个没人的角落突然冒出来,而且从来不在梵妮看得到的地方接近。偏偏梵妮一感觉到有巫师在附近就全身紧张,好几次打青他的脸颊或者胳膊之后才勉强克制住一拳招呼上去的本能。次数一多梵妮连火都懒得发了,就当是他有个按计划行事就会吐血之类的毛病。
而一旦他选择了按计划,那么要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就是他心情还算不错,要么就是——看,出问题了。
枫树叶镇镇中教堂西侧碰头。
显然写得很匆忙,字迹倒还清晰——因为辨认不出来的讯息没用,这个要点她是忘不掉了。好吧,事态紧急。梵妮拐到一处没人的巷子里,三下五除二脱了长大衣硬塞进口袋里的小包,回忆着地图上枫树叶镇的位置原地旋转着消失了。
一个美好的星期天,在这个教堂多过酒吧的虔诚小镇里人们正为神灵和命运祷告,而四五个家伙正试图合力把祈祷者最多的一栋建筑炸掉——上帝大概是不记仇的,不过梵妮很希望他不爱那帮人。她到达时镇子里的氛围已经相当不对劲,或简单点说是大型魔咒的感觉已经用鼻子都闻得到了。
比起一加一大于二的技术活这帮家伙显然更偏爱单纯的威力累积,按西里斯的说法就是那多半是群菜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管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吧,战力比更悬殊的较量都经历过了,梵妮倒不怎么紧张。而且她觉得如果待会真会爆发冲突的话,自己最可能的死因是决斗的时候西里斯在旁边纠正她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