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放的脑子像停止运转一样,过去这段时间经历的情感上的大起大落,严重生锈了他的思维,如今眼前的孤独才提醒他,这么多年,到最后,他仍然是一个人。他只是花了点精力陪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了一圈,到最后,该走的都会走,什么都不会留下,只有他迷茫地看着自己回到原点。

? 只是人回到了原点,心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 过去几个月彭放养成了失眠的习惯。深夜清醒无比,却也头痛不已。早上四点半迷迷糊糊睡着了,七点又惨兮兮地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去洗漱。

? 他习惯性地一边系领带一边去餐桌找吃的。以前和原竞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有热气腾腾的食物,伴随原竞甜蜜的orng kiss把他叫醒,他不用自己翻箱倒柜找衣服,不用担心上班饿肚子,不用担心会睡过头迟到。

? 现在他出神地看着干净得“凄凉”的餐桌,心里默默叹口气,转身出门了。

? 刚一开门,他就被门口团着的一抹身影吓了一跳。原竞坐在地上闭着眼,眉头拧着,时不时伸手挠挠脖子上的蚊子叮,看上去很不舒服。加上凌乱的头发,很明显在这里窝了一夜。

? 彭放心情复杂,复杂中夹杂窝火,他踢了踢原竞的腿,“喂。起来。”

? 原竞本就睡得浅,一有动静立马就睁开了眼,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 抬头看到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后,身体又迅速放松下来,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明朗的笑容,从地上爬起来,“彭哥。。”

? “你在这里干什么。”彭放冷道。

? “我。。。”原竞揉了揉发麻到没了知觉的腿,柔声道,“我在等你,接你去上班。”

? “不用了,”彭放说,“你回去吧。”

? “我在这里等了你一晚上!”原竞表情明显受伤,“只是希望你给我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