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白玉堂忙朝楼梯口奔了几步,可那灰砖却一块块涌了起来,飞速将向下的楼梯口封死。陆采莼回看时,见地上已闭阖得一条缝都不剩,只有平滑的灰砖地。

他们已被困在这个由砖土与冷铁构成的囹圄当中。

“怎么办?”陆采莼拿脚去跺先前本是楼梯口的地方,那地纹丝不动。

骤然被禁锢在楼中,两人背上都不禁冒出了冷汗,感觉连呼吸都不畅起来。

白玉堂仰首望见楼顶悬挂的物件,道:“我记得咱们上来时,不像是碰到了机关。这楼若不是建来便是让入到楼内的人出不去的,那恐怕只有一个法子可以从这里出去。”

陆采莼忙问:“什么法子?”

白玉堂擎起手中的刀,刀尖指向楼顶垂挂之物:“便是把此物取下来。”

可这又谈何容易。

陆采莼上前,摸着那光滑的铁壁,见毫无落脚之处,面上忧色显露:“五哥,恐怕你猜错了,这楼非是一般人可走得上去的,除了要通晓楼中每一处机关,恐怕自身也很要些厉害的功夫,或是事先备了铁爪一类的,专攀这墙壁,方上得去,取那楼顶垂挂的东西。”

白玉堂绕着铁壁摸摸敲敲了一圈,发觉这铁壁确是极笃实的,里面甚至没有装置机关,因为这墙壁便是隔开那楼顶物什的天堑。

忽然,腿边咔嚓一声,白玉堂发觉自己似是踢到了什么东西,忙唤陆采莼:“六妹,这里有些异物,你把火来照一照。”

陆采莼忙擎着火折子上前,望下一照,惊叫一声,跳开脚。

那铁壁下竟卧着一堆白骨。由于白玉堂踢到了骨架,那空荡荡只剩骸骨的尸身上的骷髅头便咕噜噜滚了下去,在铁壁上磕出悾悾的声响。

“死在这里的是什么人?”陆采莼蹲下身,想扒开尸身上已经褴褛的衣裳。这具尸体躺在这里恐怕已经很久了,只泛着隐隐的臭味,骨头上的肉已片片掉落,化作尘土了。那腹腔内的脏器已干枯,垂在肋骨架起的腔子里。

隐隐不安从心底泛起,陆采莼抬起头望着白玉堂,颤着声音道:“这楼不是没人进来过。人已经死在这儿了。这里恐怕便是一个进得去出不来的死牢。”

“别的先不说,把火折子灭了。”白玉堂拉起陆采莼,道,“这样或许能让咱们再多活一刻。”

陆采莼这才想起如今他们被困之所,四周是毫无透风的气孔的,若是还在里面打起火,只怕不久便要窒息而亡。她赶紧吹灭了手中火折子。

手中火一灭,抬头便见楼顶上竟镶嵌着几片玻璃瓦,月色一气从瓦外透进来,几柱皎洁的光洒在四壁,衬得那铁壁更是幽冷。

陆采莼讲话的声音已发颤:“咱们这回,是不是当真便要葬送在这里?”

白玉堂叩着墙壁,是沉的笃笃声:“不管怎样,还是要试一试那楼顶,看是不是就是破这冲霄楼的最后一道机关。”

陆采莼听着他的话,内心也渐渐平稳下来,心中一时滚过无数个念头,个个都在试着从这铁壁上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