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玄门修士本来就对魏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魏无羡又向来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这三分的火气也得叫他生生挑到十分,不知能否度过这次大劫,好在还有忘机在一旁帮衬着,总是能逃出来的。
蓝曦臣又叹一口气,深觉自己无用,明知金光瑶不可信,还是叫他骗到这里来,现在被封了灵力软禁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可是……阿瑶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蓝曦臣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金光瑶时,少年单纯善良的模样,后来金光瑶和聂明玦不睦时,他对这个少年也是怜惜居多。
金光瑶总是遇人不淑,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苦衷,被逼着四处逢迎,被逼着心狠手辣,蓝曦臣一直是这样以为的,所以金光瑶做了什么错事,他也愿意原谅,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迷茫了:分尸聂明玦,包庇薛洋,陷害魏婴……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都是被逼无奈?
蓝曦臣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他大概从来没有认清过这个三弟。
而金光瑶此时却是焦头烂额,没空管蓝曦臣的心路历程了。
“魏无羡没死?还与那些家族家主结盟要来讨伐我?呵!一群见风使舵的废物!”
“家主息怒!”
几个门生都战战兢兢地跪下来,额上冒着冷汗。
金光瑶摆摆手,道:“都起来,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只将情况与我详细说说。”
“是。”一个门生赶紧站起来,道:“听闻是苏家主挑拨不成,反被那魏婴逼得露了马脚,后来走尸渐渐多了,众人不敌,魏婴就主动以身作饵,把走尸都引开让各家逃命。”
“以身作饵?他倒是好魄力!”金光瑶沉吟道:“你且往下说。”
“后来诸位家主议事时,有两名女子自称要揭穿您的真面目,其中一人乃一名叫做思思的老妓,另一人叫碧草,曾是秦夫人的贴身婢女……”这人咬了咬牙,偷偷觑着金光瑶的脸色,不敢往下说。
“但说无妨。”
“那叫思思的老妓声称老宗主是您叫了她们这些人一起……才马上风而死,那个婢女则指说,您明知金夫人是您血亲还……各家就商量着要来讨伐您。”
“呵,一群鼠辈!”金光瑶冷笑一声,曲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暗道:“这两名女子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绝非偶然,定是有人从中作祟,这人能找出这么多‘证据’,可见也不是无名之辈,有些势力,又与我有仇,非要坏我名声,置我于死地的……是谁呢?”
“那件事,也该加快了……”
金光瑶打定主意,又唤来小厮,得知蓝曦臣已经用过饭,不由浅笑,也让心中的某个想法愈发坚定起来。
“备几壶酒,送去泽芜君那里。我今日要与二哥彻夜长谈。”
金光瑶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往蓝曦臣那里走。此时已是薄暮,天光暗淡下来,映得院里一片旖旎。金光瑶不由心情大好,推开门时却换上了一副愁容。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