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秋,我今天进宫的事,还有谁知道?”
回房之后许薇棠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回想今天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怎么了小姐,我没和别人说呀。”
她偶尔也会出门,但是一般都带着碧秋随行,唯独入宫是她自己去。
“没什么。”许薇棠无声苦笑,顾言朝本事还真是大得很,竟然能准确无误地在皇宫外边堵到她,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这很可以,她咬着牙想。
她从不怀疑顾言朝对她的情意,但是如此这般的种种手段却叫她招架不住。
这次是监视或者跟踪,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
一想到这许薇棠就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她性子生来自由散漫,现在好歹学会了忍辱负重,知道以大局为重,可不代表她就能容忍别人这样对待,就算是顾言朝,那也不行。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皇上身边安插人手,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太耸人听闻了。
许薇棠心事重重,连晚饭也没出去吃。
晚些时候晏之过来送了一道百合莲子羹,说是厨房特意做的,只字没提他主子。
许薇棠打发他离开,目光移到那精致的青瓷碗上。
碗上面泛着乳白色的雾气,莹润可爱,散发着阵阵甜香。
许薇棠喉头微动。
今天在外折腾了一天,提心吊胆地与皇帝对峙,回来还要应付顾言朝这个不省心的,其实她早早就感觉到饿,不去吃饭纯是赌气不想见他。
算了,何必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许薇棠想通了便不再纠结,用汤匙舀了一口,清香软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她眯起了眼。
***
晚上起了大风,外边又是鬼哭狼嚎一般,树影摇动,呼呼作响。
许薇棠又做了一个梦。
她看见了她自己。
说实话一开始她都没认出来,帅帐中的女子端坐案前,神情凝重。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边角处已不复光洁,有很严重的磨损;半长的发十分随意地拢起——只要不挡眼睛就好,看上去似乎很久都未曾精心打理过,干枯而凌乱;被碎发遮挡住的是一张十分秀美的脸,双目英气有神,皮肤却十分干燥。
面前的书案上堆着军报,“她”正凝神翻看,时不时皱眉嘀咕几句。
……许薇棠对自己的不修边幅表示愧疚。
她也不清楚现在是第几年,这样的场景并不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