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倒是自由身,他沉稳向外走,围着的士兵不敢拦他,纷纷低头让路。
才到门口他就看清了是谁闹出这般动静,许薇棠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红色长裙,摇曳生姿的裙摆并未阻滞她的动作,看似弱不禁风的体格将一把长刀舞得猎猎生风。
她自人海中穿行而过,无一人可以近身。
那一刹那顾言嘉宛如失了声,怔愣片刻,急匆匆喊了一声:“郡主。”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但足够场下人听清,许薇棠闻言望过来,眸子亮了一下。
顾言朝听见这声“郡主”,简直想立刻扑过去,但只高声喊了一句“住手”,继续盯着皇帝写字。
羽林军听他的话,竟真的全都住了手。
大业既成,他们想做的就要实现了,这么个小丫头影响不了什么,既然少主说放手,他们也不必强行攻击,说不定这位未来还能成为夫人呢……呸,什么夫人,是皇后……
许薇棠听里边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顾不上惊疑,快步来到太子面前,听他问道: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人说你被皇上召到了金銮殿,我担心……”许薇棠骤然发觉这里的情况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她难以置信地指了指里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太子苦笑一声让开路:“郡主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许薇棠没和他多说,深深看了他一眼,疾步闯入。
——
顾言朝俯下身子,在皇帝耳边似笑非笑道:“总算写到传位人选了,可别写错了。”
皇帝握笔的手开始颤抖,墨汁飞溅,死死咬着牙。
顾言朝压低声音:“就写太子,我看着你写。”
皇帝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却被顾言朝按住了后颈,他万万想不到啊顾言朝弄这么大阵仗,竟然是让他提前传位给太子,这未免太荒谬了些。
他木着脑子写完了圣旨,头脑似是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一直到顾言朝命元成盖上天子宝印将圣旨拿走,他也没能回过神来。
——
许薇棠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刀尖上滴下的血迹弄脏了光洁如镜的地面。
殿中的情况属实在她意料之外,她原本以为,太子或者顾言朝,总有一个遇了险,如今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