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不见半个人影,高跟鞋侧面露出的脚踝暴露在寒风中,骨头缝冻地生疼,她裹紧了羊毛披肩,但没有丝毫作用。
马上就要到转点,放烟花的时间了,心彻底凉了下来,隐约感觉自己被耍了,她机警地调转头,赶紧往回走,就在这时,一盆凉水忽然当头浇下。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人,视线便已模糊。
“轰——”的一声,圣诞的第一发焰火在头顶绽放,巨大绚烂的烟花一秒后瓦解消散,然后和她的身体一样轰然倒塌。
……
再次睁开眼时,周遭是浓浓的消毒药水气味,耳边传来表姐的惊呼,“唉妈,你终于醒了!我去把医生叫来……”
还好殷然赴会前留了个心眼,叫表姐在楼下等她,二十分钟还等不到她回来就报警。
表姐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不敢随便报警,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同事强行冲了上去。才走出露台,就看到殷然倒在地上的一幕,而宋子溪一帮人得意洋洋地从天台上下来,看到这群人,以为是媒体,还没尝到报复的快感,就仓皇逃走了。
极度的劳累和饮食不规律引发了上呼吸道病毒性感染,再烧个几天就要发展成脑膜炎,除打点滴吃药之外,特别需要好好修养。
“现在很多女生都这样,减肥减肥,好好的小姑娘把自己身体折腾啥样了!”值班医生和表姐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殷然乱来,殷然悄无声息地滑进被子里,觉得骨头缝里摄人的寒意并没有消散。
医生走后,殷然让表姐回去休息,不必陪床,自己则埋头大睡。
病房安静极了,药水随着点滴流入血管,扎着针的手冰冷而僵硬,失去了知觉,消毒药水气味回荡在鼻息间,使得夜更凉了。
半睡半醒中,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男人说话的声音。
“麻烦了,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知道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拜托,她是我朋友,拜托了。”
声音的主人气息都没有喘匀,就急切地拜托着值班护士让他进来看一眼,想必是很重要的朋友吧,殷然眼皮沉地抬不起来,隐约觉得那声音听起来点像纪少言……
不可能,巴黎时装周还有三天才结束。
一定是做梦了……
不知外面的男人用了什么办法,磨了多长时间,值班护士最终同意让他进来了,脚步轻地几若无声,更没有半句言语,只有轻轻拂过她额头的那只手告诉她对方的存在。
她没有醒,也没有害怕,那触感太过熟悉,跟前几世一模一样,轻柔的抚摸稍纵即逝,却含着无限的心疼,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将她弄碎似的。她全身像触了电一般发麻,完完全全陷进这似梦非梦,若有若无的触感之中,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进来拔针,将殷然弄醒了。
病房内一片漆黑,离天亮明显还有很长时间,但精神已经好些了,想起今天是当初立flag的最后期限,她又摸出了手机,缩进被子里亮开了屏幕。
还没有滑到打卡的页面,就先被热乎的热搜话题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