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拿在手里,鼻子一酸,觉得沉甸甸的。

总算是从虎穴里逃出来了,不仅脱胎换骨了,还保住了弟弟,更重要的是今天斗惨了那个一直尖酸刻薄,仗势欺人的郭春花,想想就神清气爽。

陈秋几乎是边走边跳着回的家,小勇跟在她后面一溜小跑。

然而回到家,一推门陈秋就傻了眼:院子里除了一口井就只有西南面一个茅草支起的棚子,其他什么都没有!正屋的窗棂子是用纸糊的,没有玻璃!好些纸还被这凛冽的西北风吹破了,挂在窗户上,在风里瑟瑟发抖,跟她姐俩一模一样。

“咕噜咕噜”陈秋的肚子叫了。

哎,刚才太解气,用力用多了,这回饿了,陈秋心里暗暗想。

“咕噜!”另一个小肚子也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陈秋低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精瘦精瘦,面露菜色的弟弟,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得慌。

“先进屋做饭吧”,陈秋推开正屋大门,中间是堂屋,左右两边各有一间通着的小屋,一间用来住,一间堆了点杂物。

整个正屋光线暗得要命,估摸着有时月亮亮的时候,黑天光线都比这强。屋里除了几样破得发白,简陋不堪的木头家具,没有一件能瞧得上眼的。

陈秋打开米缸一看,米缸比脸都干净,什么也没有。

“这是咱家吧?”陈秋简直不敢相信,歪着头问小勇。

小勇皱着眉头,五官都快拧在一起了,朝着陈秋点了点头。

也是,这么久不在家住了,怎么能指望家里有米呢?她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对小勇说:“别担心,姐姐带你出去找食材!”

陈秋想过了,现在是冬天,山上的荠菜兴许都被挖没了,但是蒲公英总是有的。那个时代的人不吃这个,不知道这个可以用来果腹。

她拿起篮子拉着小勇就往外走。

“姐姐”小勇拉了拉她的衣角,指了指篮子底。

陈秋抬起来一看!小勇的脸几乎是完整的出现在篮子底下。

这篮子底破得够可以啊!

陈秋东找找西翻翻,家里真的就这一个篮子!不得已她只得找了一块盖杂物的破油纸,想铺在篮子下面。

那油纸与灰尘浑然一体,又黑又硬,一折就断。陈秋费了好些劲,才挑出几块稍微软和点的拼凑拼凑,好歹是把这篮子底铺好了,这下终于可以出门了!

“姐姐你真厉害”,小勇忽闪着大眼睛,蹦跳着拉着陈秋的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