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山脸色一变,开口又是要骂,可丁二那两桶冷水却是毫不留情,又是直接迎面淋了下来。
“你!!!你好样的!”宋振山气得发抖,心底又是一惊,忽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说:“我家里这把火是你放的?好你个叫花子!看不去官府告你们!欺人太甚了!”
苏莫听罢非但不恼,反而扬起笑来。
“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您这屋子怎么起的火,那日聚在外头的百十来个乡亲都亲眼瞧见了,不能我好心带个家仆过来帮忙反倒被泼一身的脏水,您若执意去官府去告,那便去,在官老爷面前我正好也说一说内人被人下毒,险些一尸两命的事情。”
宋振山脸色发白,颇有些不大敢看对方的眼睛。
“反正那个逃走的厨娘我也叫人寻到了,下毒之人也不会那么难找吧,想来官府介入当是更容易些,表叔以为呢?”
宋振山抖着手指着苏莫,脸色苍白着吱唔半天却不敢再提报官的事情,憋好一会了忽而又骂起了娘,许是为了掩那内心的虚,嗓门还奇大,不一会,倒是招来了几个人。
不知是家丁还是乡亲的,只远远站在屋子外头瞧好戏,苏莫并不理会,继续道:“我本是好意,表叔虽对我岳父不仁,我们家却对你有义,见你有难亲自带了仆从前来相助,没曾想反倒被诬赖……今儿这火您怎么着也赖不到我家头上来,您再缺银子也不该这般诬赖,我这便走了,表叔你保重身子吧。”
说轻,带着丁二就回了对门宋府。
没过两日,这事便在小鱼镇里传开来。
宋振山家的厨子看人打架反倒烧了主家房子,事发当天就拖家带口逃走了,可宋振山为讹人家一些银子重修房屋,竟指摘过来帮他灭火的侄子放火……简直道理沦丧!
不过短短几日,宋振山便因着此事彻底败坏了名声,就连他往日诬陷自家侄女是个傻子的事情,也被人给兜出来。
“这个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啊,就他那个表兄宋乔山,早年又是拿银子又是出力气帮助他开馆子做营生,结果他倒是好,四处说表兄如何如何苛待了他,还说表兄家无子可继,理应将一干家财都记入他宋振山名下,嗬,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依我看,宋乔山那傻闺女多半也是他害的。”
“可不是,听说前阵子宋乔山那傻女儿成亲,他还带了帮子叼民去闹,结果……结果倒是被自己带去的人给踩个半死,哈哈……”
“报应!我看这不是现世报!”
“就是!活该!”
流言蜚语传遍了小鱼镇的大街小巷,宋振山一家子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房子烧了大半若不修缮便是连人都住不得了。
修缮期间,只好另外再赁个院子住着,如此,倒当真是折了半副家当进去,大表叔心疼银子,又深恨对门那人,再如何,他都不相信这把火真是自己给烧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