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气红了一张小脸,生气的背对着床榻。

那边裴娘子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阿绪,这是娘当年还是小婴儿的时候,你的祖母送给娘的,现在娘送给你,保你一生平安。”

裴娘子脸上泛着柔光,将一枚年代有些久远的纯金长命锁戴在了裴绪的脖子上。

阿福站到一边,看着裴娘子摸着那长命锁上面繁复精致的花纹,总觉得有些悲伤。

“娘的嫁妆都当的没剩多少了,剩下的娘会藏起来,以后留给阿绪娶媳妇儿用。”

“你爹他……”

裴娘子话还没说完,外头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接着就是邻居大娘响破天的嗓门声。

“裴娘子,裴秀才被人打断了腿,已经送回来了!”

裴娘子说话带笑的脸一下子僵了,红润的脸色变得惨白。

愣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般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在到门口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瞧着情况不对,阿福也跟着出去了。

这时候本就已经是隆冬,天气严寒的让人不愿在外头多待,恨不得天天都围着一个火炉子,半步都不肯离开。

裴家的小院子此时围满了人,最中间的,自然就是躺在一副简易担架上的裴秀才了。

他疼的脸色发青,还算完好的深灰青棉布袍子也被人扯烂了好多,露出旧棉絮来。

但让人觉得更可怖的是他那双被打的青青紫紫的腿!

“裴郎!”

裴娘子就算再生气,此时看着这样的裴秀才也是心中剧痛。

扑过去扶起他,手掌下都是冰冷。

裴秀才费力的睁开眼睛,瞧见是裴娘子后,扯动了被打的青紫流血的嘴角。

“娘子,万兴,万兴赌坊的人瞧不起我,说,说我没钱把我赶出来不说还打了我,嘶——娘子,你给我点钱,我让那些人好好看看!”

裴秀才冻得上嘴唇磕下嘴唇也不忘跟裴娘子要钱。

听见这话,裴娘子心疼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我没钱!”

“你怎么可能没钱……我,我现在被人瞧不起,你也觉得,觉得无所谓是吧!”

裴秀才不高兴的抱怨,指了指自己被打断的腿道。

“裴世安,这是你自找的!你不想过日子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裴娘子站起来,看着裴秀才这副无赖堕落的模样,终是红了眼眶。

时间太长,她都快忘记当初裴世安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见裴娘子当着众街坊的面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裴秀才梗着脖子喊:“明静璇你早就不想跟我过了对吧,要不要我大发慈悲给你一纸休书,然后你好回去找你那旧情郎?!”

“裴世安!你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