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娘子那张柔美的脸,顿时就被妒火冲昏了脑子,他一把抓住裴娘子的手腕,捏得她生疼。

“我才是你的夫君!你日日对我冷着脸,是因为外面笑够了才回来的是吗?”裴秀才又指了指旁边的阿福,“你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丫头片子都是笑吟吟的,明静璇,你可真贱!”

起先裴娘子还未挣扎,可听见裴世安这没有良心的话,她早已麻木的心又像是开了一道口子。

任由裴秀才抓住,她红了眼眶,声音带着鼻音道:“你以为我想对你冷着脸?你日日干的是一个男子汉做的事情吗?!因为科考失败你便性情大变,整日里不是赌博就是喝酒,从来不管家里的事情,你可曾想过我和阿绪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我叫你教阿绪启蒙你也不肯,宁愿呆在那酒馆里浑噩度日,我除了自己想办法我还能怎么办?”

裴娘子说完,盯着裴世安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喃喃道:“世安,不如我们和离吧。”

裴世安一惊,像被人踩住了尾巴一样,手上的力气又重了一些。

他猩红着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不准!你想甩了我跟着别的男人,明静璇你当我是死的?”

一把甩开握住的手腕,裴秀才不敢再看裴娘子一眼,甩袖离开。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庭院内陷入了沉默。

阿福看着裴娘子站的挺直的背影,头一次心疼起一个凡人来。

这几个月她跟在裴娘子的身边,对裴娘子的处境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她和裴秀才是少年夫妻,在裴秀才科考作弊被抓之前两人的感情算是蜜里调油,可那年裴秀才考中举人没多久,裴家是一片喜庆祥和,只是好日子没过多久,便有一份通告从临州府传来,说是裴秀才买通了书院里誊抄举人榜单的小厮,抹掉了其中一人的名字,将自己的名字加了上去。

当时为了避人耳目裴秀才让那小厮抹掉了第七名的名字,可就是那么不巧,抹掉的那位举人家里有人在临州府做官,正是阅卷的主考之一,那位主考提前看过过榜名单,后来传信回家贺喜才知道有人调了包。

这事儿一传到星河镇,裴世安的名声一落千丈,以前巴结过他的人都纷纷回头踩了他一脚。

从人人巴结的举人老爷成了秀才,就这样,裴世安性情一夜之间大变,慢慢的便染上了赌博。

可裴娘子何其无辜,这么多年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偏偏裴世安又一蹶不振,将裴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扔给了她,还时不时的大吵一架。

裴娘子眼圈通红的盯着被大力摔上的门,忽然便蹲下身小声的抽泣。

喃喃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阿福,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阿福走过去,心疼的抱住她,给她无声的安慰。

也只有裴娘子这样温柔的人才能忍受裴世安这么多年。

……

自那天大吵一架后,裴世安更是看不见人影了。

不过阿福很快就抛在了脑后,因为中秋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