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年,他没有如此沉醉于那么一件事,简单而宁静,恍若镜湖在正午日下折射的第一缕白光,就这么沉入了湖底。

源于何,终于何。

夜快要过去,黎钧听着叶棐仍然不着调的箫声,善良地收回了长箫。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天快亮了。”

叶棐顺着他视线,附和道:“是啊。”

夜总是暂时的。

过后便是第二天。

而白天的时间更多,更多。

他俩个跳下屋顶。

黎钧往前走了两步,困惑中,停住脚步,回头:“你不……”

话音刹然而止。

屋后,万千竹叶瞬间脱离枝干,一片片,有意识一般,飞至二人身边,包围了黎钧。

绿色缭乱,生机中蕴藏的世间最强大的毁灭力量剥裂开来,从中走出一人。

青袍肆动,散发飞扬,狭长的丹凤眼中杀意与冷意显露无疑。

是叶棐,又不是叶棐。

黎钧从未见过这种表情的叶棐。

冷静。

果断。

无情。

他好像从未认识这个人,哪怕就在片刻之前,他还与对方相拥,吹奏同一杆长箫。

黎钧站立不动,静静等着对方逼近。

叶棐淡淡道:“不能跟道君就这样返回诸天神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