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棐脸羞了一半,方才回味百万年前传说,那股子阅尽沧桑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瞥到自己抓着孟沧袖子的手,赶紧丢开,用被子将脸蒙一半,将红得最透的脖子遮住,才小声哼唧似的说道:“那,我睡里面好了。”
说完,他自己心里开始鄙视自己:
什么玩意,百万年的老头,在一还没你徒弟年龄大的毛孩子面前,害羞个什么劲呢。
真是矫情,说当兄弟,就是兄弟。
师兄弟也是兄弟。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不就是同睡一场还可能因为睡相不好半夜滚一块吗?
怕啥,他叶棐今天就做这个君子了!
想好,眼睛亮晶晶,小手钻出被窝,拍了拍里面的床铺,示意:
过来,里面的位置给你睡,不跟你抢。
孟沧没过去。
孟沧在搬自己睡过的被子到底下那张小榻。
哦,跟他换床睡啊。
叶棐不知自己心里是该欢喜,可以霸占整张床,还是失落,失去一个和“好兄弟”亲密接触的机会。
孟沧躺下,手腕轻抬,一道风即飞过去灭掉了房间内的灯火。
黑漆漆的卧房内,躺着的两人呼吸都放慢又放轻了些。
这样的夜晚,叶棐仍能看清楚房间内一分一毫。
他知道孟沧也可以,但孟沧这会儿闭着眼皮。
“师兄。”
叶棐将脸从被子里伸出来,翻了个身,手臂垂下床,近乎落到孟沧脸上。
夜深了,该说悄悄话了。
男生之间也有悄悄话。
“师兄额头上的胎记……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