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意识溃散的最后一刻,叶棐还凝聚着自己最开心的笑容。
他看到,孟沧也是微笑。
他轻声道:“如此,我们也算扯平了。”
——
北湘,梅子镇。
家家户户门前有两向阶梯,可踩下去,到河边打水洗衣服。
街坊之间的道路狭窄非常,几乎都靠着河,门檐下挂着小红灯笼,照明用的。河边多停着乌篷船,来往商家划着这船,弯腰低头,经过一座座短矮的石桥。
这是个艳阳天。
距离雨季还有段时节,叶棐替了镇上唯一一座学堂里的私塾先生,给一群青瓜蛋子娃娃们上课。
横竖他穿越前,就是干这个的,如今,不过是干回老本行。
他教的跟那位胡子老长的秀才先生不一样,主教九章算术,剩下的,怕误人子弟,都等老先生探亲回来,再给娃娃们讲。
这一日是最后一日代课了,他督促娃娃们背完九九乘法表,便提着酒葫芦回自家豆腐坊。
没错,兼职教书之外,他谋生的手段,还真是卖豆腐。
镇上人都热情好客还淳朴,见到他,纷纷打招呼:“叶坊主!”
叶棐乐得一一跟他们招手,见面客套两句:“嘿,赵婆婆啊,吃了吗?”
赵婆婆笑眯眯道:“吃了。小叶啊,你这身边没个人,到底不方便,要不要婆婆帮你撮合一个?”
叶棐顿时悟了,这又是一给自己介绍对象的。
他连忙拒绝:“我一老光棍,哪来的时间陪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