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伟回去的时候,二爷把猪头递给他。他说什么也不要,最后实在是推不过了,才对二爷说:“俺也不值当的收拾,您老人家一块煮出来,到时候给我半个猪脸就行。”
人走完了,二爷给了大女婿一个后肘子,得有二斤多。“给你母亲送去吧,咋着也是你的娘。”
张留根没接肉,说出的话带着哽咽。“谢谢大爷,今天就不去了。俺怕再闹得和六月初一似的。等年底再说吧,到时候俺早去,要闹也是在年前。”看来他是真的伤透了心。
吃完早饭,三舅和胜男舅妈就来了,带来了两篓子苹果,一大块猪肉,四只烧鸡和四斤月饼。舅姥姥让他俩给悠悠家送了一篓苹果,两只烧鸡。
猪肉和月饼又让他们带了回去,还加上了刚炸出来的酥肉。也没留他们在家吃饭,让他俩回去陪着胜男舅妈的父母一起过十五。
胜男舅妈感动的流泪,哽咽着说:“娘,来时俺爸就嘱咐俺了,今天让俺俩在家陪着您二老过节。”
舅姥姥说:“你俩回去给俺们带个好,说俺领哥嫂的情了,咱家里这么多人,你们还是回去陪着老哥嫂过节吧。”
第154章 游街
虽然是中秋节,不过村里人照常下地干活,妇女们去拾棉花,男劳力运粪耕地。午刚到十点,村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口号声:“打击偷盗,打倒地富反坏右”、“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悠悠跑到街一看,从南面来了一大群人。中间的人倒绑着双手,头戴着高高的白纸糊的尖帽子,面用墨汁分别写着偷盗犯、流氓犯、地主、富农、右派、坏分子,就是没有反动派。脖子挂着大纸牌,面写着各人的名字,名字用红毛笔打了个。
两边的红卫兵穿着绿军装,胳膊戴着红袖箍,俩人看一个罪犯。队伍的最前面有个领队的,带头喊着口号,喊一声举一下胳膊。
偷盗犯的人数最多,走在队伍的前面,脖子还挂着豆颗、高粱穗、地瓜、蔬菜等物品,看来偷盗的就是这东西。流氓犯就俩女的,脖子挂着只破鞋,头发被绞成了阴阳头,低垂着脑袋,很不得把头扎进地里。
人们对她们指指点点,特别是女人,对着她们吐口水,嘴里还骂着:“臭不要脸的破鞋。”看着她们,悠悠想起这里人们常说的话:头扎到裤裆里。衣服穿不烂让人指烂了。
后世最敏感的人权问题,看来在现在根本就不是个问题,人的尊严被严重的践踏。
令悠悠不解的是,流氓犯咋就俩女的,没男人她们咋犯得流氓罪。看来,无论什么时候在对待男女作风问题,也是双重标准。
反而是队伍后面的地富坏分子,比较悠闲,看到熟人还能笑着打个招呼。看管他们的红卫兵也不管,围观的人们对他们如同视而不见。
其实,他们就是陪斗的,纯属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