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像竹子骨节分明,保护她的时候坚定不放手。
黎动认识她十五年了,她才认识黎动,数不清几天……
因一直在想黎动,睡觉的时候又不好控制,莫慈悄悄哭了一下,两眼肿得像桃子。
醒来之后她专心摸着自己的桃子眼试图用自己的手进行消肿。
她内心思考白玉跟她说的注意,岭武是当局者,等会儿要来看她。看过她之后,她就能够搬好小凳子等开戏了。
岭武对无方抓捕不力已有微词,更因为发现善渊的身份,心里扎了根刺,——他找了一年多的反叛军将领,竟然一直就在矿区,领着他发的薪酬,在他眼皮子地下跟他对着干。
真真是孰不可忍。
岭武一向清楚自己从不是什么心胸海阔天空的人,睚眦必报,自尊心比强力狮子座还逆天。
若是善渊抓到了,他势必要亲眼看其被剥皮烙刑,而后五马分尸。
他心情阴,底下人的心情那就是暴雨成灾。
今天管丝绸的主事战战兢兢地呈报说,桑蚕村被毕方毁了大半,上用的丝绸怕是难全数上供了。
岭武一直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底下人早有了对他肢体语言的完整研究报告,一看他翘起了腿,自己的腿先软。
所有人扑通一声跪下来,整齐划一。口中念着“办事不利,请圣上罪责”,磕头,一个比一个响,竟还磕出了点竞赛的意味。
岭武听了半天,觉得心里舒服点了,说:“桑蚕村何故?”
管丝绸的主事跪着,头一直抵在地板上,整个人窝成了个刺猬球,嗡嗡说:“无方大人追捕凶犯的时候,毕方神鸟不知为何发怒,烧了半片林子……至今还有民众在传,说是神灵惩罚,祸殃桑蚕村,伤亡三百余人,桑田蚕种亦去十之五六。”
其实民众当中有很多人悄悄说,天降异象,是不祥之兆。但“不祥”么,不免有针对岭武的意思,卑躬屈膝者怎么敢说。
岭武知道毕方鸟祸祸了桑蚕村,但懒得管,烂摊子自然有人收拾。
刚才听了这一番话,心中只抓着一点不放:无方都被当做神了,那还要他这个统治者做什么?
他知道无方跳不出他手掌心,但是这人多年来一直在变得强大,现在的本领已经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无方帮他推翻上一任岭武政。权的时候,用的可万不是现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强大,对暴君来说,可万不是什么好事。
岭武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于是议事结束。众人都上来围住那个跪成了刺猬还要奴颜婢膝的主事,恭喜他命保住了,实在是意外之喜,这个程度的喜事,简直值得众人去他家闹酒喝。
因为女人资源有限,所以众人便都带着自己麾下的女人一起去了,以便在宴会上可以交换,实现资源共享。
说起来这些人竟比岭武过得还好一些。
毕竟他们今朝有酒今朝醉,岭武却万万不敢让自己陷入昏聩,昏聩,就是倒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