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莲一脸惶惑,“我、我不会做饭……”
薛翼靠在门框上,淡然道,“人都说新世纪的女性,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开得了跑车、斗得过流氓,我以前还不信。经过昨晚一事,可见所言非虚。两个流氓你不都不怕,一顿饭怎会难住你?”伸手将艾莲拉进家门,打开冰箱,“请吧。”
艾莲惶惑更甚,“有、有没有速冻饺子?我们煮饺子吃。”
薛翼答道,“没有,速冻食品不健康。”
“那有没有方便面?我给你煮面吃。”
“没有,那是垃圾食品。”
艾莲无奈,“那有什么?”
薛翼拉开冰箱的冷藏层,“有鱼,今早子羽新买的,已经剔鳞去肚、剁好了段,放在这里。”
艾莲干咳两声,“鱼呀?”慢吞吞从冰箱里将鱼拿在手上,回身看向薛翼,“那个……鱼……怎么做?”
薛翼站在书桌旁,提着毛笔悠闲的写写画画、语气十分随意:“鱼有多种做法,糖醋、清蒸、红烧、剁椒、水煮……再不济直接扔锅里炖了,”薛翼握着毛笔抬头看了艾莲一眼,“你总不至于一样都不会吧?”
艾莲又是两声干咳,“会、会炖。”
薛翼提笔蘸了下墨汁,“那去做吧。”
艾莲抬脚去厨房,打算乖乖去做鱼,忽然想起,“我做饭,你干什么?总不至于只等着吃吧?”
薛翼捏着毛笔一派理所当然,“君子远庖厨,我么,自然还是作画。”
艾莲刚要叫嚣,薛翼仿佛知晓她要说什么,一句话就将她堵了回去,“我是给小佳作画,她过生日时我答应过的。”
艾莲杵在厨房门口眨巴半天眼睛,最后还是进去了。
薛翼嘴角噙着一抹轻快的笑意,哼着歌儿继续描描画画,忽听厨房里传出来“嘭”地一声。
薛翼看过去,就见艾莲右手持着一柄铲子、身穿子羽的围裙、上面斑斑点点地沾满了油酱之类的东西,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
薛翼手捏毛笔呆住,“怎么了?”
艾莲左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那、那个,已经剔鳞去肚、剁成几段的鱼,会、会活过来吗?”
薛翼一听连忙扔下毛笔,冲进厨房,就见灶台上油花四溅、四段鱼身三段在锅里、一段在地上,锅底火苗四窜、锅上油烟四起。
薛翼上前一步将煤气阀闭了,“怎么回事?”
艾莲用手里的铲子一指地上那段鱼身,“不知道,鱼进锅时它突然蹦起来,自己蹦到了地上。”
薛翼明白那鱼是子羽早上才买的,即使被收拾成那样子,还没死透,一进锅,神经受到高热的刺激,产生的反射性动作。
薛翼看向锅里,油已经烧冒烟,几片可怜的葱花也已经烧焦,薛翼端着那锅看半天,“好好的一条鱼,算是被你糟践了。”抬头看了艾莲一眼,“也不知你平时怎么过活的。”
艾莲跟在身后讪讪地,“平时对付,周末清尘来做大餐。”
“哦对,你还有清尘。”薛翼顿住身形,“他可真是忠心,生生世世追随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