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韵的身后猛然响起了一个阴鹜的声音。
荷韵猛然回头,陆剑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穿着深色的风衣,大大的帽衫将他的半边脸裹得严严实实。一只手背在身后,不知手里拿着什么。
荷韵一见,暗暗发抖:孙湛不是被抓了吗?陆剑一还没洗清身上的嫌疑,怎么大晚上的他敢来到这里?
陆剑一上前握住荷韵的脖子,“我说最近怎么不听我召唤了呢!原来靠上薛家这颗大树了。”陆剑一说着说着手上不觉加重了力气,“你竟然敢背叛我?!你以为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薛乾,真会成全你?”
荷韵两只手扒着陆剑一的手,极力的喘息着。他的手劲之大,几乎将她捏断了气儿。
荷韵心里一惊:陆剑一怎么知道了她和薛乾的约定?
几天前,荷韵在医院的走廊里“意外”地碰到了薛乾。
荷韵本以为薛乾会给她脸色看,斥责她不经薛家的允许,就数次接近薛翼。
没想到薛乾满脸微笑,以一副大哥的口吻感谢她,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照顾他的弟弟。又暗示她,如果能让媒体知道,这个时候她荷韵仍对薛翼不离不弃,那么他就能代表薛家,支持他和薛翼的婚事。
荷韵听了又惊又喜。
前几天她听说孙湛等一些人被抓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心里就一阵轻松。如今又有了薛乾的态度,那么嫁入薛家、做薛家的二少奶,真的就近在眼前了。
回到病房,荷韵再看薛翼,连眼神都变了。
以前,她偶然出现在薛翼的病房,有时是受陆剑一的指派;有时是不甘心,想离间艾莲和薛翼。
见过薛乾之后,荷韵才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的内心——她早就深深地爱上了薛翼。
既然有了薛乾的承诺,荷韵立刻就按照薛乾的意思,数度主动约一些娱记,持续曝光她在医院照顾薛翼的事情。荷韵又自作聪明想一箭双雕,将那晚她跟踪薛翼和艾莲,看到他们在公寓楼下拥吻的照片,透给了娱记。暗示娱记,她就要成为薛家的二少奶,其他的女人都是小三。
没想到,荷韵的这些脱离陆剑一掌控的动作,都被陆剑一悉数掌握。
荷韵扒着陆剑一的手,哑着嗓子喊道,“陆剑……一!你想……干什么!”
陆剑一狞笑了一下,“不干什么,让你的心上人在临死前,活得更舒坦些。”
荷韵一听,知道陆剑一不会做什么好事,她拼命抓住陆剑一的胳膊,“陆剑一,你住手!”
陆剑一将她甩到地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一个物件,转身就去抓薛翼的输液管。
荷韵坐在地上看到陆剑一手里拿的,居然是一只针管。陆剑一拔掉针头上的套管,抓着薛翼的输液管,就要往里扎。
荷韵立刻反应过来那绝不会是好东西,她拼命扑上前,一把薅掉了扎在薛翼胳膊上的针头。
陆剑一明显没有想到荷韵这个在他眼里一向又笨又逆来顺受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量和智慧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他内心狂怒,看了眼荷韵,又看了眼手上举着的针管,猛然将针管扎在她的脖颈上,“去死吧你!”一下子将针管推到底。
荷韵一点点失去了意识,不再挣扎,瘫倒了下去。
陆剑一拔出针管,扔在地上。稍微想了下,抓起荷韵,将她放在薛翼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