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线光晕之下却是空的,泥霓清楚地看见脚下极远处的地面上灯火辉煌、夜晚霓虹交错的马路上火柴盒一样的车辆往来穿梭,和在飞机上万米之遥看地面的感觉一般无二。泥霓吓得一闭眼,心想从这个地方摔下去,必死无疑了。
泥霓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英年早逝客死他乡而悲伤,就“啪”的一声呈大字型趴在了一层透明的“玻璃”上。那层“玻璃”与地面大概成30度角的样子,像一面斜着安装的窗子,接住了泥霓。泥霓趴在这扇窗子上看向地面,更加清晰了。本来就晕高的泥霓,身上起了一层冷汗,她趴在那层薄薄的“玻璃”上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那层又薄又脆的玻璃就碎了。
泥霓正心惊肉跳,就听身边一个声音拽得很不正经,“泥姑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泥霓浑身上下只剩眼球还敢动,她尽量转动眼珠,看到那个赢天躺在离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但他的身下是坚固的墙面,不是玻璃。
泥霓正要为赢天的不正经气恼,转念又一想,如此天时地利的情况下,逞强丧命可不是她泥姑娘的风格,她必须回到安全的地方去。无论如何,那张床可是四脚落地的。想到这里,泥霓哆嗦着回答,“我想回到那张床上去。”
赢天笑了,“怎么?恋上那张床了?那可是我的床。”
泥霓心想恋你个头啊恋,若不是她害怕摔得粉身碎骨,她才不会想回到他的床上去。
赢天审视她半天,“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泥姑娘,原来也这么怕死啊!”
泥霓气坏了,哆嗦着骂道,“你不怕死吗?活人都怕死,不怕死的那是死人!”
赢天笑出声儿来,冲她伸出手,“没问题!我拉你过来。”
泥霓将一只手递过去,这才仔细看了眼赢天,他的一头短发还是那样的有型有款,身上穿着一套浅白色睡衣,神情淡定、似笑非笑。泥霓忽然看出他身上的那套睡衣,居然和她身上穿的,是情侣装,泥霓气得头都大了,一赌气收回了自己的手。
赢天也不在意,往她身边挪了挪,伸手拿起她的长发,撩拨她的脸颊,“怎么?这种状况还要逞能?”
泥霓被头发撩得脸痒,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拍窗而起,“赢天,看我不——”
“别动!”赢天一脸的紧张,“你身下的那层玻璃只有0.1毫米的厚度,而且被你砸裂了。你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泥霓似乎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一动不敢动。
赢天又向她伸出手,“把手递给我,我拉你过来。”
泥霓想了又想,才将手递给他,握紧了之后一点一点的向他挪动。
眼看着挪出了那扇窗子,却也靠近了赢天的身边。
泥霓说道,“你往后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