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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秋淡淡道:“娘娘不喝药,风疾怎会好?”

郭贤妃瞪视她片刻,忽然气性上来,不管不顾地一扬手,只听哗啦一声响,越窑瓷碗摔在金砖地上,碎成了七八瓣,一碗汤药全洒在沈宜秋身上,碎瓷片迸溅起来,在她雪白的手腕上刮了一下,划出道一寸来长的口子,顿时渗出殷红的血来。

郭贤妃本是要挥开沈宜秋,不想她没拿稳摔了碗,此时见她手上流血,她又气又怕,索性伏倒在余珠儿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道:“老天何不将我收了去,为何降下天煞孤星来折磨我……”

话音未落,只听远处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谁是天煞孤星?”

随即便是宫人齐刷刷跪倒的声音:“请太子殿下安。”

郭贤妃大惊失色,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柱往上蹿,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她平日虽然在儿子面前撒娇卖痴,但心里有根弦绷着,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不敢越雷池一步——对这个儿子,她还是有些发怵的。

尉迟越看了一眼沈宜秋,只见她身上洒满药汤,衣襟被染成棕褐色,说不出的狼狈。

他的目光落到她手上,只见皓白手腕上,一道伤口正往外渗血,雪白肌肤衬着殷红鲜血,让他又想起上辈子灵堂里看到的那一幕。

他不由自主地避开视线,走过去扶她站起,对宫人道:“去尚药局请医官。”

沈宜秋道:“不必劳动医官,伤口很浅,上点药包扎一下便是。”

尉迟越默不作声地拉起她的手腕一看,冷声道:“这还叫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