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陆海田也没打算空着手回去。她先到厨房里想刮搜点吃的喝的,没想到却是空的,冷锅冷灶。回到屋里来,看见屋里一片愁云惨淡,陆老头坐在屋子一角默默抽烟,陆二婶搂着儿子蹲在小房间门前,低声哭泣着。
“阿爸,二嫂,你们也别难过了,现在是这样,二哥他人走了,我们活人还得过下去。”陆海田先劝了几句,看看坐在小板凳上一言不发的陆春归,突然间有了些恼意。
要是陆春归这丫头听话一点,她阿爸手里头可不就有一百多块的彩礼了么,那她这次可就能弄点钱回家去,给三个孩子都加点硬菜了。
要知道,她二哥死了啊,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从娘家提点鱼回去了啊。
一想到这里陆海田就开口数落陆春归了,“春归啊,你这丫头怎么不听劝呢,你嫁给陈大海多好。爸,这事儿你可不能惯着她!”
陆春归霍地站了起来,“他那么好,你咋不嫁?你逼我嫁?你想这家里再多死个人吗?”
陆春归的眼神无比锋利,像刀子一样,陆海田张口结舌,“我这不是还有你二姑丈吗?怎么嫁?”
陆报国摆了摆手,“好了,都别吵了!”
陆海田眼珠一转,“对了,这次办事总共花了多少钱,又收到多少钱?春归,你把账算一算,剩下的钱都拿出来给你阿公吧。”
陆二嫂眉眼一跳,陆春喜把办了丧事剩下的钱都给了她。这陆海田是不是要打这些钱的主意了?
陆春归道,“剩的钱都给阿妈买寿衣了。”
陆春喜瞅了她一眼,但没有说话。陆春归却猜到了她的意思,陆二婶去买寿衣后,还有约莫十个人来随了礼的。她的手里,现在还有差不多五十块钱。
正因为捏着这些钱,陆春喜心头更加愤怒。她的阿妈和阿公,都没有尝试过这一条路,就一心要把她给卖给陈大海换钱。甚至连现在,危机都过去了,还有人要再提这一桩。
陆海田看看陆二婶,又看看陆春归,高声对陆报国道,“阿爸,二哥走时穿的寿衣可不是新的!二嫂,这些钱应该花的,你都没花!我看,你一个女人家也别管钱了!”
“你说什么?”陆二婶停下拍着孩子背部的手。
陆海田可不怕她,“你看看,你家里几个孩子你都管不过来,看看都把春归教成啥样了,一点都不尊重长辈。我看,以后家里的钱,都给阿爸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