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归琢磨开了。
沈青岩已经自觉拎着鸡去海边开膛破肚洗干净,然后在海滩边上堆起了柴火,用小刀把两根长棍子的一头削尖,把山鸡给串起来。
把两根粗壮的树枝锤进地里当支架,在支架下方烧起了火,就把山鸡给架起来烤了。
他的动作相当熟练,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两人相对无言,隔着一个没毛的山鸡相对坐着,静悄悄地都没有说话。
沈青岩是不知道说啥好,他发现自己又露马脚了,他对陆春归说他不会洗鸡拔鸡毛,所以需要她帮助,结果呢,他自发自动地去把鸡洗得一干二净,等把鸡架起来烤的时候,他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他刚才又做了什么?
春归姐会不会以为他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沈青岩悄悄瞄着陆春归的表情,却见她目视山鸡,时不时添上一把柴火,显得很专注,应该没有注意到他语言行动上的破绽吧。
沈青岩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那只山鸡,感觉自己也好像被放在架子上烤着,就想着快点把它弄下来,给陆春归吃了,让她没有空去想他的漏洞。
嗯,他看得出来,陆春归那副馋样,确实是一心一意就在这只山鸡上的。
她一定饿很久了吧。
山鸡发出了滋滋滋的响声,香味飘了出来,一滴滴油滴在了柴火上,火苗一下子蹿高了。
沈青岩忙把叉着山鸡的树枝拿在手里,翻了个转继续烤。
陆春归此时已经心痒痒,恨不得马上把这只山鸡拿下来撕开就吃,可又不想显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只好按捺着燥动等着。
不一会儿,整只山鸡都变成了金黄色,油光滑亮,全身都透着让人舒服的香气。
沈青岩到林子下摘了些宽大的叶子,把山鸡放在叶子上面,先撕了一只鸡腿,“给你。”
陆春归早已眼巴巴地看了许久,一到手就往嘴里放,啊,好烫啊。她赶紧把鸡腿从嘴边拿开,对着鸡腿不停地呵气。
这副模样看得沈青岩暗暗好笑,心想春归姐总是这副急性子,上回吃地瓜被烫着了,这回也是这样,一点都不长记性。
可想想,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鸡腿是烫的呢?她这是饿慌了吧。
沈青岩就感到自己心里什么地方好像痛了一下,又撕下了另外一只鸡腿递给陆春归。
陆春归不假思索地接过来,就听到沈青岩有些沙哑的声音,“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陆春归不好意思了,她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太太,竟然跟一个小男孩抢吃的。
嗯,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是个十几岁少女,但几十年的记忆和经历都在脑海里呢。
哪怕不算上前世的年龄,就说今生吧,这少年口口声声喊她春归姐,她比这沈青岩大着呢,一个当姐姐的,由着弟弟来照顾迁就自己也太不自觉了。
她讪讪地把鸡腿还回去,“你也吃吧。挺好吃的。”
沈青岩摇头不接,“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