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别人家里媳妇是要干的活多一点,可是别人家的男娃多啊,要是有个啥的也不怕;咱们家男娃就鑫儿一个,我得一心一意看管着他,这孩子皮得很啊,上山爬树下海摸鱼的,你让我在家里干活,万一他有个啥闪失,咱们陆家可就……”
“别乱说!你嘴巴一张乱说些啥?不会说好话,也别乱说话成不?”陆报国脸黑了,这个儿媳妇是怎么搞的,什么不吉利的话也拿来说?
陆二婶拧巴着脸,反正就是一脸的不情愿,“鑫儿还小,才十岁,再等一年才上学,现在去了学校,我怕他也坐不稳哩!”
“十岁不小了!鑫儿以后上学,自然有老师给看管着;等他上学了,读了书懂了道理,就不会再爬树摸鱼了。家里现在也没啥营生,春喜你下学期就别去上学了,女娃子也不用读那么多书,找点找个人家嫁了就是。”
“阿公,我……”陆春喜呆了,她还没有时间来想过这个问题,没想到阿爸才去世,她就不能去读书了,这真是,没阿爸的孩子是根草啊。
可是想想,她又有什么抗争的底气呢?村里的女娃儿,能上学的就很少,能像她那样读到初中的,更是村里难得一见的高学历了。也就是她阿爸是捉鱼能手,挣得钱多,又舍得在她身上花钱。
可疼爱她的阿爸走了。
自陆海康去世后,陆春喜头一回感到了深深的悲伤。
陆报国拿出旱烟,抽了一管,吐出了烟雾,又说道,“春喜,你也别怪阿公,阿公没有那个本事啊,你看看家里现在还有谁能给你挣学费的?你阿爸走了,阿爸是个腿瘸的出不了海,你阿妈是个女人,也不顶啥用。几个孩子你最大,你得挑起家里的大梁啊。”
陆春喜白着脸,没说话,就怕一顶嘴,阿公干脆让她嫁人,现成的人选在那里呢,就那个陈大海,阿公肯定愿意的。
想到陈大海,陆春喜就想起陆春归威胁她的那些话,她转头看陆春归,却见她眼珠子看着屋顶,好像没把阿公的话给听进去,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已经神游天外了。
陆报国又说道,“我这两天仔细想了,咱们家里没几亩地,咱们这几口人也种不了地,以后就还是多养几头猪吧,养猪,孩子们可以去摘猪菜,也不要啥本钱,多养几头,等一年出栏卖了,也能凑些大米钱,日子也能过下去。”
作者有话说:
老头子是一家之主,开始想着怎么安排一家人以后的生活了。
养猪为生,那是要让陆春归去喂猪啰?